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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安定,还让人们能静下心来在艺术领域深耕,比如唐三彩的烧制在这一时期,就有了很大进步,为盛唐时期的鼎盛发展打下了坚实基础。
下图为中国民俗博物馆藏的一级文物三彩七星盘。这是一组茶具,施黄、绿、白三色釉,釉质细腻均匀,滑润通透,釉色晶莹亮丽,交融流动。唐代饮茶蔚然成风,且注重礼仪,讲究茶具。三彩七星盘由茶盘、茶壶和七只小茶盏组成一套完整茶具,一般用于茶宴。七只小盏小巧玲珑,与中间茶壶组成“七星捧月”图景,彰显出唐代的星辰崇拜和茶道礼仪。
唐初平定边疆部族侵扰后,唐朝的强大国力令周边民族纷纷归附。唐太宗还通过和亲、册封、互市等策略,强化各族和睦,确保国家长久和平。这一时期,各民族之间的友好往来、文化交流也日益增多。
下图为唐代阎立本的《步辇图卷》(仿制品,局部)。画卷描绘了唐太宗会见松赞干布派来的吐蕃使者禄东赞的情景。唐太宗坐在六名宫女抬着的步辇上,身侧两名宫女掌扇,身后一名宫女持华盖。唐太宗面前三人从右到左分别为:引见官员、使者禄东赞、内侍。画面中,唐太宗稳重平和,禄东赞干练谦和,官员和内侍恭谨温和,宫女自如怡和,各自神态,跃然绢上。

下图为昭陵博物馆藏的一级文物彩绘骑马女俑,1971年陕西省礼泉县唐昭陵郑仁泰墓出土。女俑头戴羃㒿帽,细眉朱唇,足登黑靴,骑黑斑马,鞍鞯上饰有祥云描金团花纹饰。
唐代上层女子出行有骑马的习俗,且一般都要佩戴帽子,遮蔽面容。羃㒿本是古代西北少数民族的遮面之物,初为男子所用,后来,也渐为女子所用。唐初时,女子骑马出行,也被要求佩戴。可见,民族文化融合也体现在人们的日常穿戴上。

李唐王朝自起兵创业起,就将道家创始人李耳尊为先祖,唐高祖李渊建立唐朝后,将道教奉为国教。同时,也以开放包容的博大胸怀,接纳不同宗教在中国传播。
佛教自两汉时期传入中国,在唐代达到鼎盛发展时期,并与本土文化相结合,形成多种具有中国特色的流派,如华严宗、禅宗等。另外,沿丝路传来的祆教(拜火教)、摩尼教、景教和伊斯兰教等外来宗教也遍地开花,呈现出多种宗教共存的格局,整个社会,思想多元,文化繁荣。
唐朝的繁荣经济也吸引了众多外国人前来定居、经商、求学,甚至做官。唐朝僧侣足迹也踏遍周边国家,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只身前往天竺参学取经的玄奘法师。
贞观三年,玄奘从长安出发,一路西行,经凉州、玉门关,至高昌、龟兹,最终抵达天竺(今印度),在那烂陀寺从戒贤法师学习五年后,游历天竺各地,论法弘辩,名震五竺。贞观十九年,他携大量佛经、佛像及花果种子回到长安。玄奘在弘福寺等处翻译佛经,口述完成《大唐西域记》,将《道德经》、《大乘起信论》译成梵文传入天竺。
下图为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藏的14世纪的绢本《玄奘三藏像》。

贞观年间,东西方贸易往来日渐频繁,中国的丝绸、瓷器、纸张沿丝路走向西亚、欧洲,远道而来的胡商也将奇珍异兽、异域商品传入东方。
玻璃制作历史源远流长,古代玻璃和丝绸一样,也是丝路上中西交流的重要实物。春秋战国时期,埃及、中亚地区的蜻蜓眼玻璃珠就已传入我国。自汉代起,西方的玻璃制品也开始进入我国。隋唐时期的法门寺地宫等处发现的玻璃器皿主要是西亚的玻璃制作工艺。
下面这件法门寺博物馆藏的一级文物素面蓝色玻璃盘,1987年出土于法门寺唐塔地宫。法门寺是唐代皇家寺院,以供奉佛舍利和地宫出土大量皇室珍宝闻名于世。
这件玻璃盘通体素面,蓝色透明,口沿平整,底部微凸,且有两周环沟,制作简约精巧,是一件极具异域特征的玻璃器,应是从东罗马或阿拉伯国家传入我国的珍贵器皿。

丝路上的驼铃声,不仅见证了东西方贸易的繁荣,也似在吟唱货商驼队在丝路古道上长途跋涉的艰辛。
下图为昭陵博物馆藏的一级文物彩绘载物骆驼,1971年陕西省礼泉县唐昭陵郑仁泰墓出土。驼俑引颈昂首,做嘶鸣状,口鼻张开,双目圆睁,头顶、颈下、腿部和双峰处堆塑驼毛,背上有鞍架和凹面夹板,装满货物,货物边挂有生活用品。这件负重骆驼,是走过黄沙漫漫的戈壁,跨越终年冰封的雪山,才如此瘦骨嶙峋的吗?

贞观时期,中西文化交融不仅体现在饮食、服饰、乐舞等方面,还体现在相互交流的文化融合上,唐代的丝绸纹样、陶瓷烧制、器物制作等就大量吸收西域元素,借鉴外来技术,极大丰富了本土的文化艺术。
中国丝绸作为丝路上最重要的贸易商品,一方面向外输出,一方面也吸收中亚、西亚的技术和纹样,比如,唐代丝织品上就常有连珠纹、翼马等异域纹样。
下图为中国民族博物馆藏的一级文物红底小花含绶对鸟锦。这是一件中亚锦的衣物残片,红、黄、绿色搭配,团窠外圈为枝干状纹饰,间饰小团花;圈内为含绶对鸟,长颈昂首,颈后飘绶带,双足站在棕榈叶座上。整个图案清晰华贵、精美繁复。
含绶鸟纹饰最早可追溯到古希腊和帕提亚时代,有神赐王权、胜利等意涵,后沿着丝路传至中亚、中国后,原有含义逐渐淡化,衍生出吉祥、福气的象征意义,成为唐代流行纹饰。

在陶瓷烧制上,工匠们吸纳西域釉料与造型,在器物制作上体现出中西文化融合的鲜明特色。
下图为甘肃省博物馆藏的一级文物唐代三彩凤首壶,1972年出土于甘肃天水甘谷县新兴镇杨家庄村。凤首壶的口颈处塑凤首,凤眼圆睁,喙张噙珠,凤冠延伸成柄,连接肩腹。腹部堆贴四瓣形团花,圈形器座上饰垂莲瓣纹,花瓣脉络贯穿壶身。壶形线条流畅,壶身交错施赭红、黄、青三种釉色,色彩绚烂,是唐三彩的代表性器物。其独特造型,就具有明显的波斯萨珊时期的器物风格,是中西文化交流的见证。

下图为山西博物馆藏的一级文物六曲狩猎纹金杯。此杯由黄金锤揲成型,六瓣花口,随形高足。腹外壁凸起,形成六个纹饰区,錾刻多组骑马狩猎人物图案,间有线条清爽的花草、飞鸟、走兽和云纹,纹饰之间填充珍珠地(也称“鱼子地”)。内壁光素,底部用锤揲、錾刻装饰。此杯制作上借鉴了粟特锤揲工艺,形制由粟特八曲仰莲瓣纹杯简化而来,无论仰视或俯视都如盛开的花朵,也是一件融合中西文化的典型器物。

下面这款扶风县博物馆藏的一级文物瑞兽葡萄纹铜镜,1978年出土于陕西省扶风县南阳乡野河村火石山。铜镜背面以连珠圈和弦纹线圈分为内外两圈,内圈的葡萄叶和果实间,有六只姿态各异的小瑞兽,中央镜钮为一只趴伏着的瑞兽;外圈有五只小雀鸟和五只小瑞兽或攀援在葡萄枝蔓上,或游戏于葡萄叶实间,极富动态。将中国传统瑞兽形象与中亚的葡萄纹样结合在一起,体现出唐代工匠对美的追求与探索,也彰显出唐代开放包容的文化气度。

昭陵是唐太宗的陵墓,陵冢即九嵕山主峰,开唐代依山为陵风气之先河。陵周边有献殿、寝宫、祭坛等建筑遗址。
下图为昭陵博物馆藏的一级文物陶鸱尾,1971年陕西省礼泉县唐昭陵献殿遗址出土。鸱尾是中国古代建筑屋脊正脊两端的饰物,相传鸱能激浪降雨,故在殿脊、屋顶之上放置鸱尾,用以避火。这件陶鸱尾由中空的上下两节组成,中间接合处有卯口,上部分为尾尖,形如鸱的尾部,下部分四面的中间有相对的四个小圆孔,两侧边雕饰成羽毛状。这件陶鸱尾高约1.5米,重约150公斤,造型雄浑,傲然挺立,可以推想昭陵献殿高度应在10米左右,足见昭陵前的建筑有多宏伟壮观。

毋庸置疑,贞观之治造就出政治清明、社会稳定、经济繁荣、文化灿烂的大唐气象,形成了包容、自信、开放的大唐风貌,也为后来的开元盛世筑牢了物质和制度基础。
今天看来,也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参考资料:
1.深圳市南山博物馆“贞观长歌-大唐历史文化主题展”的相关介绍、展示、标注等内容
2.百度等网络、豆包等AI查询的相关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