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风流人生:双拳打破家徒四璧(四)

深圳风流人生：双拳打破家徒四璧深圳风流人生：双拳打破家徒四璧深圳风流人生：双拳打破家徒四璧              第四章：狼的入场券

赵天霸的电话来得很快，就在孙耀邦发出短信的十分钟之后。

「地址发我，我去接你。」赵天霸的短信言简意赅，没有废话。

孙耀邦把岗厦村那个臭水沟旁的定位发了过去。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停在了巷口，引起了周围一片骚动。

车窗降下，露出赵天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手里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上车，别让我等第二次。」

孙耀邦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车里是真皮和古龙水的味道，与他身上的汗味格格不入。「听说你把阿龙的手折了？」赵天霸吐出一个烟圈，眼睛看着前方，像是在聊天气。

「他先动的手。」孙耀邦实话实说。

「阿龙跟了我八年，没吃过亏。」赵天霸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孙耀邦，「你知道在深圳，动我的人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缺一个能打的人。」孙耀邦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看过新闻，上个月你被竞争对手泼了红酒，上上个月有人在你车上动了手脚。你需要一个保镖，而不是一条只会咬人的狗。」

赵天霸眯起眼睛，手里的雪茄停在了半空。

车子开到了赵天霸的私人会所——一间位于华侨城的独栋别墅。装修极尽奢华，却透着一股冷冰冰的铁血气息。

「这里有三个人。」赵天霸指了指训练场，「把你刚才的话证明给我看。打赢了，你留下；打输了，我让你下半辈子坐轮椅。」

孙耀邦脱掉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那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而是布满老茧和各种细小伤疤的实战躯体。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散打运动员出身的保镖，速度快如闪电。孙耀邦没躲，在他出拳的瞬间，侧身切入死角，一手扣住对方肘关节，一手按住肩胛骨，轻轻一错。「咔哒。」

同样的声响，同样的脆败。

第二个是泰拳高手，扫腿带着风声。孙耀邦不退反进，直接贴身，一个低位的抱摔，将对方重重砸在垫子上，紧接着肘尖抵住对方的咽喉，只要再下压一寸，就能致命。

第三个，也就是那个刀疤脸阿龙。他没上，只是站在赵天霸身后，脸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切。

赵天霸站起身，鼓了几下掌，脸上露出了猎人看到珍奇异兽般的兴奋：「有意思。孙耀邦，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不想看你这种垃圾祸害深圳的退伍兵。」

赵天霸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训练场回荡：「好！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私人助理兼保镖。月薪五万，配车配房。记住，你的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不准死。」

孙耀邦捡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灰：「成交。」

他转身时，余光瞥见二楼阳台的阴影里，林晚正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紧紧抓着窗帘。

第五章：绅士的暴力

成为赵天霸的贴身保镖，孙耀邦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权限。

他搬进了别墅的客房，24 小时跟着赵天霸出入各种高端场合。他发现，赵天霸虽然在灰色地带手段狠辣，但在商场上却极讲义气，对手下人也很大方，这让他在圈子里口碑两极分化——有人说他是枭雄，有人骂他是恶霸。

今晚，是深圳商会的一场酒会。

赵天霸带着林晚出席，孙耀邦则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沉默地跟在三步之后。他像一尊雕塑，存在感极低，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酒过三巡，一个叫陈老板的胖子盯上了林晚。他早就垂涎林晚的美色，借着酒劲凑过来：「赵总，你这秘书长得真水灵。让兄弟我也沾沾光呗？」

赵天霸正忙着应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在意。

陈老板以为得到了默许，伸手就去抓林晚的手腕：「妹妹，陪我去喝一杯？」

林晚吓得脸色惨白，想躲又不敢。

「手拿开。」

身后传来孙耀邦低沉的声音。

陈老板醉眼朦胧地回头：「你谁啊？一个狗屁保镖也敢管老子的事？」

他另一只手挥拳砸向孙耀邦的面门。

孙耀邦没退，也没用蛮力。他只是极其细微地侧头躲过拳风，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陈老板的手腕，大拇指精准地按压在桡骨神经上，顺势一带一推。陈老板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麻痹，重心不稳，「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姿势极其狼狈。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孙耀邦甚至没让陈老板碰到林晚的衣角。

「你……」陈老板疼得冷汗直流。

孙耀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赵总的场子，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赵天霸这时才转过身，拍了拍孙耀邦的肩膀，对陈老板笑道：「老陈，年轻人不懂事，别见怪。他就是个粗人，下手没轻重。」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神却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刀，别碰。

酒会后，回程的车上。

林晚坐在副驾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孙耀邦，发现他正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个雷霆手段的人不是他。

「谢谢你。」林晚小声说。

孙耀邦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不用谢我。谢你自己，还没堕落到让他们碰。」

林晚眼眶一热，慌忙转过头去。

第六章：暗流与窃听

住在别墅的第三天，孙耀邦开始行动。

他知道赵天霸不可能完全没有防备，但他赌赵天霸的自信——自信到认为没人能威胁到他。

趁着赵天霸去澳门赌博的两天间隙，孙耀邦利用以前在侦察兵集训时学的技术，在别墅书房和私人车的隐蔽处，安装了微型录音笔。

他没有恶意破坏，只是静静地收集着信息。

果然，第五天晚上，他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那天深夜，赵天霸在书房和财务总监谈话。

录音笔清晰地传来了赵天霸的声音：「那批『货』处理得怎么样了？海关那边催得紧，别留尾巴。」

财务总监：「放心，都洗干净了。不过……那个叫小雅的女实习生，好像知道了点什么，一直在闹。」

赵天霸冷笑：「那就按老规矩办。给她家里五十万，让她滚回老家，嘴要是碎，你知道后果。」

孙耀邦握紧了拳头。他想起了林晚那张化验单。所谓的「老规矩」，是不是也包括她？第二天，他借口去车库取车，在赵天霸的迈巴赫后视镜底座里，发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摄像头正对着副驾驶——那是林晚常坐的位置。

孙耀邦明白了。林晚当年看到的那个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当晚，他在别墅外的花园里「偶遇」了林晚。

「你车里的摄像头，看到了吗？」孙耀邦递给她一瓶水。

林晚浑身一僵，颤抖着接过水：「你……你也发现了？」

「他在监视你。」孙耀邦压低声音，「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孩子……是谁的？」

林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我不能说……说了我们都得死。耀邦，你走吧，别管我，你斗不过他的，他背后有人……」

「谁？」

「我不知道，只知道代号叫『老爷』。赵天霸只是条蛇，真正的龙在天上飞。」孙耀邦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心中已有计较。

「好，我不逼你。」他从鞋垫下摸出一张内存卡，「这里面是我这几天录到的东西，足够让赵天霸进去蹲几年。你找个机会，把它交给经侦大队的老张，就说『蝼蚁』推荐的。」

林晚惊恐地摇头：「不行！他会发现的！」

「他不会。」孙耀邦眼神坚定，「因为他很快就会有一个更大的麻烦。」

第七章：请君入瓮

孙耀邦的计划很简单：利用赵天霸的贪婪。

他伪造了一份「内部消息」，声称赵天霸的一个竞争对手——宏昌集团的董事长，下周会在深圳湾一号有一场秘密的走私交易，货值几个亿。

这份消息，他故意让赵天霸的死对头「偶然」得知。

果然，赵天霸上钩了。

周五晚上，赵天霸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准备去截胡这笔生意，顺便除掉那个竞争对手，一统江湖。

临行前，他看着孙耀邦：「今晚我不带你。这种脏事，我不想脏了你的手。」

孙耀邦面无表情地点头：「明白。」

看着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孙耀邦知道，时机到了。

他立刻联系了林晚：「现在，把证据发出去。」

林晚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她藏了两年多的举报电话。

与此同时，孙耀邦没有闲着。他打开了别墅地下室的保险柜（密码是林晚的生日，他猜的），里面果然放着一本账册和几张照片。

照片上，林晚醉倒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旁边是笑得猥琐的赵天霸。

孙耀邦冷笑。这就是赵天霸控制林晚的把柄。

他拿起手机，将这些照片一一拍下，然后通过匿名邮箱，发给了几个知名的财经记者。

凌晨两点。

深圳湾一号外，警笛声大作。赵天霸的车队被前后夹击，插翅难飞。

而在赵天霸的别墅里，孙耀邦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里滚动播出的「特大走私案告破」的新闻。

大门被推开，赵天霸竟然回来了。他没有去深圳湾，而是在半路调头。

他满身是酒气，手里提着一根高尔夫球杆，眼神阴鸷得可怕。

「孙耀邦。」

他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嘶哑。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赵天霸一步步走近，「你不是狼，你是狐狸。你利用了我的贪婪，把我送进了笼子。」

孙耀邦放下遥控器，缓缓站起身：「不，我只是把笼子门打开了。进不进去，是你自己的选择。」

「那林晚呢？」赵天霸猛地举起球杆，「是你把她变成叛徒的！」

「她从来不是叛徒。」孙耀邦眼神冰冷，「她只是不想和你这种人同流合污。」

「砰！」

球杆砸在茶几上，玻璃炸裂。

赵天霸没有动手，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他现在打不过。

「我会回来的。」赵天霸扔下球杆，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往日的从容，「等我收拾完那些条子，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说完，他推开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孙耀邦没有追。他知道，赵天霸现在只是丧家之犬，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第八章：民心所向

赵天霸虽然暂时逃脱，但他的势力已经土崩瓦解。

星辉贸易被查封，那些曾经依附于他的马仔作鸟兽散。孙耀邦没有回别墅，而是回到了岗厦村。

第二天一早，房东阿婆慌慌张张地敲门：「耀邦啊，不好了！赵天霸的人把村里围了，说要找你算账！」

孙耀邦打开门，看到巷子里站着几十号人，领头的正是那个刀疤脸阿龙。但他身后的人，士气低落，显然已经没了往日的威风。

「孙耀邦！」阿龙指着楼上，「赵总说了，只要你交出林晚和那些证据，他就放过你，还给你一笔钱让你走。」

孙耀邦没说话，只是走到阳台，看着楼下。

突然，二楼的窗户打开了，卖水果的大叔探出头：「阿龙，你们别在这里撒野！耀邦是我们村的人，你们动他试试！」

紧接着，三楼、四楼……几乎所有租户的窗户都打开了。

那个曾经被阿龙踢翻烧烤摊的大婶举着锅铲喊：「打人啦！快来人啊！地头蛇欺负外地人啦！」

短短几分钟，巷子里聚集了上百号人。他们不是黑社会，只是一群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但他们此刻团结得像一堵墙。

阿龙愣住了。他习惯了用拳头解决问题，却没见过这种阵仗。

孙耀邦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深圳的另一面。它不是冷冰冰的钢筋水泥，而是由无数个像蝼蚁一样的普通人组成的血肉长城。

「阿龙。」孙耀邦大声喊道，「告诉赵天霸，他错了。在深圳，拳头硬的不一定是老大，人心齐的才是。」

阿龙脸色铁青，最终挥了挥手，带着人灰溜溜地撤退了。

人群散去后，林晚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包裹。

「证据我已经交给律师了。」她看着孙耀邦，「警方已经在通缉赵天霸了。」

「那孩子呢？」孙耀邦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了。我骗他的。当年我只是被他下药……那个孩子，我在去医院的路上，自己弄掉了。我不想让他有任何把柄。」

孙耀邦沉默了片刻，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