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朋友圈,无意间刷到了老大拍的短视频。
画面里是他一贯的视角:光影流转,构图讲究,凤凰树孤傲的美被他拍摄的极好,索性浏览了他的视频号。有一些与学生互动写对联的日常,隔着十几年的光阴,那些曾经一起疯、一起闹的人,那些尘土飞扬的路,一下子就跃然眼前。
很奇怪,也完全回忆不起来,零几年的时候,我们那一群人究竟是怎么通过不太发达的网络相聚在一起的。只记得那时,深圳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来了无数像我这样孤身闯荡的年轻人。周末的孤单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我们迫切地需要一些集体活动,来充实无趣的周末时光。
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我们遇见了老大——绿野凝烟。
他是东北人,听说还是名退役老兵。他有着那个年代中年人少有的激情和浪漫:热爱音乐和书法,痴迷摄影,说话大嗓门,办事雷厉风行。他有着东北人的豪爽和倔强,同时还保留着男人致死是少年的童真,他是个极度立体的人物,用文字很难来形容他的好。在那个还没有那么多娱乐选择的年代,他成了我们的主心骨。
在我认识老大之前,已经组织过许多活动,原班人马里面有个七姐妹,感情很好,以至于后来的我们都很羡慕她们能排成姐妹团。
七姐妹中的大姐是位山东姑娘,个子高高,也是个有大爱的人。如果说老大是团队的“魂”,那大姐就是团队的“胃”和“手脚”。只要有活动,无论她多忙,总会想方设法赶过来。她不像老大那样站在聚光灯下指挥,而是默默地在人群里穿梭。
我记得她总爱给我们这些小屁孩带些东西吃。那时候大家的日子都不算富裕,但她总会拎一大袋水果,或者是自家做的酱菜、点心、小零食。她话不多,也不爱抢风头,但眼睛里装着大家。谁的水没了,谁的包太重了,谁的情绪不对了,她总是第一个发现。
她像个大家长,操心着这群没有组织的年轻人的吃喝拉撒。我们那时候小,只知道玩,从未想过,大姐在背后为我们张罗了多少琐碎,又默默咽下了多少辛苦。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去马峦山露营。约莫是03年还是04年的事了。山路崎岖,大姐背着比我们还沉的物资,一路走走停停,帮这个扶那个。到了营地,又是她带着几个女生最先搭好帐篷,安顿好一切。
马峦山的山顶很美,一群年轻人,熟的、不熟的相聚在一起,有各种互动,推杯换盏,好一个热闹。
那些画面,现在想起来都带着一层柔光。可惜,时间太久,当年的存储卡早已不知去向,那些照片一张都没留下来。如今回想,竟像是一场盛大而虚幻的梦。
平日里,如果没有大型户外活动,我们就喜欢聚到老大任教的学校里。大家天南海北地聊天,有人做管理,有人跑业务,有人还在工厂打工。在那个小小的屋子里,我听到了无数个不同圈子的故事,也窥见了不同于我自己的生活。
现在回过头想,那个一向内向、甚至有些社恐的我,当初怎么会硬着头皮闯进这样一个喧闹的群体?
答案其实很俗套:为了找个对象。
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把自己扔进人堆里,爱情就会像彩票一样中奖。我努力地参加每一次聚会,努力地让自己活泼一点,再活泼一点。
可是,事与愿违。
这段轰轰烈烈的青春回忆里,终究没有诞生任何爱情故事。我没能在这里遇到那个携手一生的人,大姐、老大,还有我们这群人,最终也都散落在天涯,各自安好。
我是听风阁主,写中年日常,悟人间百态,愿与你一同,在平凡生活里寻温暖,于奔波岁月中守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