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天龙夜总会内人声嘈杂、灯影摇曳,包厢里宾客众多,在场绝大多数人都并不认识陈平,唯独同行的孟森与他素有交情、彼此熟识。眼见两边气氛逐渐紧绷,孟森担心小事闹大,连忙主动上前打圆场,态度谦和地开口解释道:“陈平,今天属实是特殊情况,是我朋友的生日宴,大家欢聚一堂一时尽兴,喝得稍微多了些,动静难免大了点,还希望你多多担待、包涵一二。”
陈平闻声抬眼,看着对面喧闹不止的一行人,脸色明显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与不耐,沉声回应:“我两位兄长今日特意带着嫂子们过来落座休息,就想安安静静小坐片刻。你们这边吵吵嚷嚷、喧哗不止,实在太过扰人。要么你们赶紧压低音量、安分饮酒,要是做不到,就干脆换个包厢、换个地方重新喝,别在这里影响旁人。”
孟森深知陈平性格强硬,不愿双方就此起冲突,连忙点头应声答应下来:“好、好,我们这就注意,马上压低声音。”说完,他立刻转身走到身旁正兴致高涨的宋鹏飞身边,低声好意劝阻:“飞哥,咱们稍微收敛一点动静,小声些喝酒,别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此刻宋鹏飞正喝得尽兴,情绪高涨,完全没有将孟森的劝阻放在心上,满脸不以为意,高声直言道:“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给朋友过个生日,出来喝酒图的就是开心自在,何必束手束脚、刻意拘谨?不用管那么多,大家接着喝、放开玩!”
一番话落下,宋鹏飞一行人依旧毫无收敛之意,依旧肆无忌惮地高声喧哗、举杯嬉闹,整桌人的喧闹声在嘈杂的夜总会里格外突兀。一旁的加代见状,只当是众人酒后尽兴,并未放在心上,也没有出面劝阻约束。陈平几番忍耐,见对方始终没有分寸、丝毫不懂退让,终于忍无可忍,再次起身快步走上前来,眉眼间满是怒意,厉声质问道:“你们到底有没有一点分寸和规矩?我刚才已经好言提醒,让你们小声一些,你们为何依旧我行我素?”
宋鹏飞被当众训斥,瞬间颜面尽失,当即猛地站起身来,态度强硬、语气蛮横地反驳:“我们花钱消费,在正规夜总会喝酒玩乐,凭什么要看你们的脸色行事?如果是你们受不了这里的热闹、嫌我们吵闹,大可以自己换地方离开,凭什么反过来刁难我们、约束我们?你们算什么身份?”
陈平被对方当众顶撞,怒火瞬间彻底翻涌上来,眼神凌厉地冷声道:“照你们这个意思,是执意要在这里闹事、拒不讲理是吧?信不信我一通电话,直接联系相关人员,把你们这群寻衅滋事的人全部带走严肃处置!”
眼看双方争执愈发激烈,场面即将失控,沉稳老练的加代立刻起身,抬手拦住了情绪激动的宋鹏飞一行人,开口安抚道:“飞哥,大家先冷静,这件事交给我来沟通处理。”随即他转头看向陈平,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地质问道:“我们只是好友相聚,为朋友庆贺生日,正常饮酒消遣、合规消费。你仅凭一己之言,就要将我们所有人带走,不知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头,如此强势霸道?”
此时,陈平同桌一名气质嚣张的男子也随之起身,一脸不屑地附和煽风点火:“陈平不用跟他们多费口舌、废话多余,直接打电话,把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全部带走收拾,省得在这里碍眼闹事。”
加代目光沉静淡然,看着对方一行人盛气凌人的模样,再次开口问道:“这位朋友,不知你如何称呼?大家都是出来消遣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盛气凌人,仗势欺人未免太过不妥。”
陈平闻言,当即露出一副傲然自负的神态,刻意抬出对方身份施压:“这位是从四九城大院出来的洛哥,身份背景远非你们能比。你现在步步紧逼,是存心想要挑衅,打算跟我们试上一试、碰碰深浅?”
即便听闻对方背景不凡,加代依旧毫无惧色,态度坚定、有理有据地回应:“不管你们来自何地、背景多硬、人脉多广,都不能肆意仗势欺人。我们只是单纯为友人庆生,安分喝酒玩乐,从未主动惹事,根本没有任何过错,没必要无端受你们刁难。”
洛哥随即缓缓起身,神情傲慢、语气蛮横霸道,上下打量着加代,满脸不屑地说道:“你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在我面前如此硬气、不知进退?陈平,别跟他废话,立刻打电话联系人手,把这群人全部抓走处置!”
陈平听从洛哥吩咐,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辖区分公司的电话,语气强势地直接下达指令:“立刻安排两组执勤人员赶赴天龙夜总会,到场将现场寻衅滋事的闲散人员全部带走调查。”电话另一端的工作人员听闻是平哥吩咐,立刻恭敬应声:“收到,平哥,我们马上出发。”
眼见对方已经正式联系人手,冲突即将彻底升级,加代身边的姚三一行人心态出现分歧。一部分兄弟义愤填膺,咬牙上前提议:“代哥,他们实在太过欺人太甚,我们没必要忍气吞声,直接跟他们硬刚到底!”也有几名头脑清醒的兄弟连忙上前劝阻:“代哥,三思而后行,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容易冲动误事,没必要为了口角之争闹出大事,不如就此算了。”
彼时加代酒意上头,头脑发热,早已压不住心中怒火,彻底失去了冷静。他二话不说快步上前,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洛哥的鼻梁之上,力道十足。洛哥瞬间中招,鼻梁剧痛、鼻血瞬间喷涌而出。加代眼神凌厉,厉声大喝:“所有人动手!”
随着加代一声令下,丁健、郭帅以及在场的一众兄弟立刻一拥而上,与对方缠斗在一起。陈平身旁随行的八九名专业保镖训练有素,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全力还击。夜总会经理目睹冲突爆发,第一时间带领场内安保人员上前拉架劝解,但安保人员明显偏向陈平一方,刻意偏袒对方。反观加代这边众人,全都处于醉酒状态,身形摇晃、脚步虚浮,动作混乱无力,根本无法抗衡纪律严明、身手利落的专职保镖,交手片刻便节节败退、落入下风。
混战之中,丁健被三名保镖合围牵制,轮番进攻之下节节被动,几番缠斗下来彻底被激怒,杀心骤起。他迅速从后腰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具,迅猛出击,接连捅刺两下,直接将两名保镖当场放倒在地,剩余一名保镖见状心生畏惧,连忙侧身躲闪、不敢上前。另一边的郭帅凭借一身蛮力奋力还击,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面对多人围攻渐渐体力透支、难以为继。现场加代这边的一众兄弟接连被击倒,短短片刻倒地受伤的人数便达到二十余人,场面极其惨烈。
现场局势一片混乱,所有人都缠斗在一起。方才被打伤的洛哥强忍疼痛挣扎起身,眼神阴狠、满心怨愤,随手抄起桌台上的玻璃啤酒瓶,快步冲到毫无防备、正在缠斗的加代身后,狠狠一记砸在加代后脑勺上。酒瓶瞬间碎裂,紧接着他手持锋利的破碎瓶身,朝着加代的腹部狠狠连续捅刺两下,下手极其狠厉。
郭帅余光瞥见加代遇袭受伤,心中大惊,立刻挣脱身边对手的纠缠,快步上前一脚狠狠将洛哥踹飞出去,及时制止了对方的狠辣举动。随后他立刻俯身稳稳扶住受伤的加代,神色焦灼、语气慌张地询问:“哥,你怎么样?撑住!”宋鹏飞也第一时间挣脱缠斗,快步上前查看加代的伤势,满脸担忧。
加代头部和腹部接连受创,剧痛难忍、浑身无力,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低声急促地吩咐众人:“别再打了,事态失控,大家立刻撤离这里!”
就在众人准备撤离的同时,接到报警的警方人员已经火速抵达夜总会现场。加代、宋鹏飞、孟森三人深知事态严重,不敢多做停留,趁着现场混乱、人群拥挤的契机,迅速从夜总会后门悄然撤离,上车之后立刻驱车直奔就近医院救治。抵达医院后,加代因头部、腹部多处受伤,失血过多,直接陷入深度昏迷状态,被医护人员紧急推送至手术室抢救。同行的众人围在手术室外,个个心慌意乱、焦灼万分,满心担忧。
夜总会内来不及跟随撤离的一众兄弟,尽数被到场的警方人员当场控制,全部带回警局拘留调查。另一边,受伤的洛哥也被随行人员送往医院进行救治,他就医处理伤口后,依旧怒气难平,当即下达死命令,要求相关人员务必全力追查、抓捕当晚所有参与冲突的人员,其中将加代列为首要追查目标,誓要追究到底。
冲突事件彻底发酵,影响力持续扩大。孟森人脉较广,第一时间接到了市总公司齐经理的私人紧急来电。对方语气急促、满心焦急地提醒道:“小孟,你现在什么都别管,立刻找地方藏匿避险、尽快离开。加代应该已经去医院做手术了,目前全市警力已经出动,全力抓捕你们一行人,这件事层级太高,你根本无力周旋,赶紧躲起来,不要掺和其中,否则只会引火烧身。”
孟森听闻此话,瞬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连忙应声:“明白,齐哥,我立刻安排撤离。”挂断电话后,他神色凝重,立刻转头对宋鹏飞急声道:“飞哥,情况危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现在全城警力都在抓捕我们,就算加代身在医院,对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先躲起来。”
宋鹏飞闻言神色一沉,冷静下来优先考虑加代的安危,沉着问道:“你在这家医院有没有靠谱的熟人?先把加代的安置和照料事宜安排妥当,我们再撤离。”
孟森快速回应道:“我认识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关系还算稳妥,我现在立刻打电话托付他全程照看、妥善照料加代,我们先尽快撤离避险。”
事态紧急,四人不敢耽搁,迅速快步下楼撤离病房区域。孟森当即拨通了医院副院长的电话,诚恳托付对方务必全程悉心照看手术中的加代,保障其安全与救治。挂断电话后,宋鹏飞当即安排后续退路:“健子、郭帅,你们二人跟我先走,去孟森家中暂时躲避风头,静观事态变化。”
郭帅略微思索后,开口回绝了安排:“飞哥,你们先过去躲避,我还有一些紧急事情需要处理,安排妥当后我再主动和大家汇合。”
宋鹏飞知晓郭帅行事稳妥,必有后续安排,便点头应允:“可以,你注意安全,有任何突发情况随时互通消息。”
分工完毕后,宋鹏飞与孟森率先驾车离开,丁健和郭帅则乘坐孟森提前安排、让人送来的另一台车辆紧随其后撤离。车辆刚驶离医院门口,脾气刚烈、重情重义的丁健便压不住心中怒火,当即急切提议:“立刻掉头返回夜总会!谁敢重伤代哥,绝不能让他们安然脱身!”
郭帅心思更为缜密冷静,连忙出声劝阻:“先不要冲动,眼下局势严峻,贸然回去只会自投罗网。我先打电话联系兄弟们统筹情况,暂缓一切行动。”
随后丁健接连拨打马三、王瑞的电话,两遍拨号过后,两人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无法接通。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拨通大鹏的电话,焦急询问:“大鹏,马三和王瑞去哪里了?为什么电话一直打不通、联系不上?”
大鹏接到电话,如实回复道:“他们两人刚才外出消遣散心了,暂时不在这边,帅哥,是不是出什么紧急事了?”
郭帅接过电话,语气凝重、沉声郑重叮嘱:“你仔细听好,这件事严格保密,千万不要让各位嫂子和家属知晓。代哥在大连遭遇他人恶意袭击,身受重伤,目前生死未卜,身边也没有靠谱的人照看。你立刻火速召集所有兄弟,全员赶赴大连支援、接应代哥。”
大鹏听闻代哥重伤、生死不明的噩耗,瞬间情绪崩溃,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夺眶而出,带着哭腔郑重应声:“我马上立刻安排所有人手集结,火速赶过去支援!”
彼时,杜成正和陶强一同在八福酒楼落座等候,原本闲适的氛围被大鹏慌乱的神情彻底打破。杜成看出事态不对,连忙开口追问:“大鹏,你慌慌张张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大鹏缓缓抬头,泪眼婆娑、声音哽咽地说道:“成哥,咱们大哥在大连被人恶意打伤,伤势极重、目前生死不明。对方还动用关系联动警方四处抓捕我们的人,代哥孤身一人在医院无人照料,郭帅让我立刻召集兄弟们赶去大连支援。”
杜成听完整个经过,瞬间怒火攻心、震怒不已,当即果断吩咐道:“陶强,立刻预订最快的机票,我们两人即刻动身奔赴大连。大鹏,你马上联系马三,让他立刻停下所有私事,火速集结全部兄弟,驱车赶往大连汇合支援。”
原来杜成今日一直在八福酒楼等候马三与王瑞二人,原本马三、王瑞是特意外出打探玩乐去处,打算寻觅好去处后回来带着杜成消遣放松,也正因二人外出,才恰好躲过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恶性冲突。机缘巧合之下,杜成和陶强刚好赶上一班即将即刻起飞的大连航班,二人不敢耽误分毫,立刻动身火速赶往机场登机。
另一边,大鹏反复拨号多次,终于成功联系上失联的马三,第一时间将大连夜总会冲突、代哥重伤昏迷、警方全城抓捕的紧急情况全盘告知。马三听闻噩耗瞬间错愕震惊,短暂失神后迅速冷静下来,立刻着手安排事宜:先是紧急召集所有在外的手下兄弟集结待命,随后立刻拨通大连本地人脉段福涛的电话,语气极度急切地紧急嘱托:“三哥,我们大哥在大连医院遇袭重伤,如今警方正在全城抓捕我们的人,形势万分危急。你立刻动用所有当地人脉,第一时间赶赴医院全程值守照看,务必护住代哥安全,绝不能让他再受半点伤害、吃半点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