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静谧的写字楼内氛围沉闷压抑,王强公司的部门经理步履匆匆地走入总经理办公室。他快步走到王强的办公桌前,眉眼紧锁,面色格外凝重,带着一丝忐忑与失落开口:“强哥,出事了,我们紧盯许久的市中心几宗核心地皮,最终竞标失利,没有成功拿下。”
原本靠在办公椅上翻看文件的王强闻言,猛地抬头,眼底瞬间涌上错愕、难以置信与浓烈的愠怒,眉头紧紧拧起:“你说什么?没有拿下?这几块市中心黄金地块,我亲自跟进、筹备布局了整整大半年,耗费了大量人力、财力和人脉资源,现在告诉我落空了?到底被哪家企业截走了?对接的住建、招商相关官员,给出的官方说法是什么?”
经理见状,知晓王强已然动怒,连忙低头如实汇报:“此次成功竞得地皮的是一家刚刚注册成立、毫无行业底蕴的新公司,名为宝成房地产公司。我们专门托人打听了内部消息,相关部门负责人坦言,本次地皮出让归属是上级高层统一统筹安排,基层部门只是执行指令,完全没有权限干预和更改最终结果。”
听完汇报,王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场冰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片刻后沉声吩咐:“立刻动用所有渠道,想方设法联系到宝成地产的核心负责人,我要亲自打电话当面问清楚缘由。”
经理不敢耽搁,立刻外出多方对接、辗转打探,耗费足足半个小时,终于成功获取了宝成地产员工郭伟的私人联系方式,随即快步返回办公室,将电话号码递交到王强手中。王强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拨通了电话,语气强势霸道,自带商界大佬的压迫感:“你是宝成地产的郭伟?我是王强,在呼和浩特本地,市内绝大多数市政配套、商业楼盘工程项目,基本都是由我全权操盘、落地运作的。”
郭伟一听便瞬间洞悉了对方的身份和来意,清楚这是地皮竞标失利的合作方前来追责施压。他只是公司普通管理人员,无权决断公司重大事务,只能态度谦和又极度谨慎地回应:“王总您好,我只是公司的中层打工者,手里没有任何决策权,根本做不了主。您的诉求我马上同步上报给公司老板,让我们老板亲自回电和您对接沟通。”
“可以,我等你们老板的电话,尽快。”王强语气冰冷,说完便直接挂断了通话。
挂断与王强的通话后,郭伟不敢拖延,第一时间拨通了公司高管金立的电话,将王强来电施压、因地皮竞标归属产生纠纷、对方态度强势追责的完整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金立。金立听完全程叙述,神色平淡,沉稳回应:“我知道这件事了,我来处理。”
随后金立起身前往公司会议室。彼时宝成地产刚完成装修不久,崭新的会议室宽敞明亮、整洁雅致,可此刻却被在此闲谈休息的杜成弄得杂乱不堪,桌面散落着杂物,整体环境乌烟瘴气。金立快步走到杜成身旁,俯身将郭伟反馈的、王强因地皮截胡上门施压的所有细节,完整转述给了杜成。杜成听完后,神色微敛,沉声说道:“会议室人多眼杂,不方便细说,我们移步办公室,坐下来详细沟通。”
片刻之后,杜成、吴双宝、金立三人一同来到私密办公室落座。关上房门隔绝外界杂音后,杜成抬眼看向金立,开口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王强是什么来头,性子这么强势?”
金立微微颔首,直言道:“成哥,我不便过多评判,您直接致电对方,亲自沟通了解最为稳妥。”
杜成没有推脱,当即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强的电话,语调沉稳清冷,不卑不亢:“我是宝成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你方才让人联系我,找我有什么事?”
王强听出电话那头的声音年轻稚嫩,带着几分审视和试探的语气说道:“老弟,听你的嗓音,年纪应该不大,年纪轻轻就执掌地产公司,倒是年少有为。”
杜成无心进行多余的客套寒暄,性格直白果决,直接开口打断对方:“不用讲这些无关紧要的场面话,你直接开门见山,说明你的来意即可。”
王强见状,稍稍放缓了自身强势的语气,试图缓和对立氛围,带着拉拢的意味说道:“老弟不用这么急躁。今晚我做东,在市内高端酒楼设宴,请你吃顿饭,我们私下好好聊一聊,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往后我们还能达成合作、结交相识。市中心这几宗优质地皮,我筹备观望、规划布局了整整半年,耗费了无数心血,如今被贵公司截胡拿下,于情于理,你们都该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和说法。”
面对王强的示好与施压,杜成态度依旧强硬,淡然回绝道:“我是云山的弟弟,在这边一直靠山哥照应。你要是对地皮归属有任何异议、有任何不满,直接找云山对接即可,我和你没什么可私下沟通、吃饭闲谈的必要。”话音刚落,杜成毫不犹豫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一通干脆利落的回绝,彻底激怒了自持人脉深厚、在本地鲜有对手的王强。他脸色阴沉至极,当即拨通了自己一手扶持、人脉遍布本地,同时也是心腹的黑道头目斧子的电话,语气冰冷地下令:“斧子,立刻集结手下所有兄弟,全员出动,前往宝成房地产公司,把整栋写字楼彻底围堵起来,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收到,大哥!”斧子向来听从王强的调度,领命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着手调度全员人手。斧子主营矿产产业,深耕行业多年,家底雄厚,麾下收纳了一大批行事利落、手段强硬的人员,整体执行力极强。前后不足二十分钟,三十余辆私家车整齐列队,上百名青壮年人员悉数集结完毕,浩浩荡荡抵达宝成房地产公司楼下,将大楼入口彻底封锁。
一直在窗边留意楼下动静的金立,看到密密麻麻的车辆和人群后,神色瞬间大变,心头一紧,连忙转头提醒杜成:“成哥,情况不对劲,对方明显是专程找人上门施压报复,楼下现在集结了三十多辆车、上百号人,来势汹汹,您赶紧联络人脉关系应对,避免出事。”
杜成立刻起身走到落地窗边,低头望向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整齐排布的车辆,局势一目了然。他不敢懈怠,当即拨通了云山的电话,语气急促紧绷:“山哥,出事了,我们公司被人围堵了。刚刚有个叫王强的老板致电我,说我们截胡了他筹备半年的市中心地皮,上门追责讨要说法。我当场搬出您的名号震慑对方,可对方根本不买账,依旧直接派人围堵了我们公司。”
就在杜成通话之际,楼下再度驶来三十余辆车辆,增援人手持续抵达,现场声势愈发浩大,紧张感瞬间拉满。杜成语气愈发慌张,急促催促道:“山哥,对方又增派人手了,局势越来越危险,麻烦您尽快安排人手过来支援,防止对方直接冲上楼滋事伤人。”
电话那头的云山语气沉稳镇定,从容安抚道:“不用慌乱,稳住局面,我马上让刘晶带队带人赶过去支援你。”
挂断紧急电话,杜成深知局势危急,不敢掉以轻心,立刻沉声吩咐金立:“立刻带人去楼下车辆里取出所有防身器械,全员做好防备,死守办公室,绝对不能被动挨打、吃亏受辱。”
金立即刻带队下楼筹备,很快便取回全部防身器械,共计十五把,分发到在场每个人手中,全员严阵以待、随时戒备。间隔不到十分钟,两辆顶配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楼下,王强带着斧子等十余名核心亲信抵达公司楼下。他下车后第一时间拨通杜成电话,语气倨傲张扬,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现在,你是亲自下楼跟我谈判,还是我带人上楼找你面谈?”
杜成强压下心底的紧张,保持冷静沉稳,从容回复:“我已经联系了云山处理此事。你可以上楼,但切记不要带人过多,我方场内仅有十余名留守人员,只想和平对接。”
王强闻言轻笑一声,带着不屑的意味,随口应道:“可以。”
话音落下,王强带着斧子等十余名核心人员径直上楼,踏入了杜成的办公室。进门后,王强目光扫视全场,抬手示意,居高临下地淡淡问道:“在场哪位是杜成老弟?”
杜成端坐原位,神色平静淡然,不卑不亢地回道:“我就是。没必要客套寒暄,直接坐下说事即可。”全程并未起身迎客。
王强依旧站立在办公室中央,目光上下打量着年轻的杜成,语气带着几分轻视:“老弟实在年轻,年纪轻轻就执掌公司,底气倒是很足。”
杜成不愿迂回拉扯、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你有什么诉求、什么想法,不妨直说。如果是为了市中心地皮的归属问题,你后续直接和云山对接沟通即可,我无权处置这场纠纷。”
王强闻言瞬间面露不悦,周身气场愈发冰冷,语气带着极强的威慑力:“你以为搬出云山,就能压得住我?你可以去整个呼和浩特打听一下,巴图是我的结拜兄长,我是呼和浩特王氏家族的人。”
呼和浩特王氏家族底蕴深厚、根基庞大,稳居本地八大家族第三位。王氏祖辈扎根本地数十年,深耕实业、开疆拓土,积攒了雄厚的人脉与家底。到王强这一代,家族顺势转型深耕商业地产,财力雄厚、人脉四通八达。除此之外,结拜兄长巴图的母亲出身名门,身居高位,是呼和浩特核心领导人物,凭借这层特殊关系,王强在本地商圈和人脉圈层中地位极高,几乎无人敢轻易招惹。
即便得知对方背景强硬,杜成依旧没有丝毫退让,态度坚定:“无论你是王氏族人,还是和巴图私交深厚、背景过硬,这件事我确实无权决断,所有问题,依旧需要你找云山对接沟通。”
杜成油盐不进、拒不退让的态度,彻底点燃了王强的怒火。他面色冰冷,沉声冷喝:“你年纪轻轻,脾气倒是不小,态度这么强硬。行,算你厉害。”说完便转身起身,径直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杜成本以为这场对峙就此落幕,对方会就此作罢,万万没有想到,王强下楼之后,脸色彻底阴沉,当即对着身旁的斧子冷声下令:“带人全部冲上去,把他们的办公室彻底砸烂,楼下所有车辆一并损毁,让他们付出代价。”
“明白,大哥!”斧子立刻领命,迅速调度楼下七八十名待命手下,集体冲进写字楼。众人手持镐把、钢管等器械,从一楼大堂到五楼办公区,逐层打砸、肆意破坏。刚刚装修完毕、精致崭新的高端办公区域,门窗、桌椅、设备尽数损毁,短短几分钟内便沦为一片狼藉的毛坯废墟。与此同时,楼下停放的两台劳斯莱斯、两台虎头奔豪车,也被全员砸毁变形,彻底报废,失去使用价值。
杜成、吴双宝等人站在办公室内,看着眼前肆意打砸的人群,深知对方人多势众,强行阻拦只会引发更大的冲突、造成人员受伤,只能强忍怒火,眼睁睁看着公司被彻底损毁。二人满腔愤懑、憋屈至极,脸色铁青。完成所有打砸后,斧子带着手下众人列队离场,嚣张离去。
仅仅五分钟后,云山安排刘晶调度的支援人员匆匆赶到公司。众人推门而入,看着满目狼藉、残破不堪的办公场地,遍地都是碎片杂物,所有人都错愕当场,束手无策。杜成身心俱疲,满脸疲惫地抬手示意:“辛苦大家专程赶来,但事情已经结束,不需要麻烦各位了,大家先行离开吧。”
待支援人员全部离场后,杜成压抑着心底翻腾的怒火与不甘,再次拨通云山的电话,声音低沉沙哑:“山哥,麻烦您立刻赶来呼和浩特,我们的办公场地、所有车辆全部被对方砸毁,公司损失惨重。”
云山听闻整件事后勃然大怒,语气冰冷凌厉,沉声说道:“你和兄弟们安心在公司等候,我立刻动身赶过去,必定帮你们讨回公道,报下这一箭之仇。”
夜色渐深,整座城市归于沉寂,杜成、吴双宝、金立几人滞留在残破不堪的办公室内,全员垂头丧气、神色低落,满心憋屈无力。而云山丝毫不敢耽搁,连夜从通辽驱车出发,马不停蹄奔赴呼和浩特。凌晨两点,云山一路奔波抵达宝成地产公司,推门走入破败的办公室,看着满目疮痍、一片狼藉的场地,神色瞬间凝重至极。
云山压下心底的怒火,先开口安抚众人:“小成、小宝,你们连日紧绷身心,又受了委屈,先跟着我安顿休息。明天一早,我亲自出面处理此事,必定为你们报仇出气。”
经历对峙、打砸受辱之后,杜成身心俱疲,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声音沙哑疲惫地说道:“山哥,我当时第一时间搬出您的名号震慑对方,却完全没有作用。对方直言自己是呼和浩特王氏族人,和巴图结拜相交,背景深厚、人脉极广,根本不惧我们的关系。”
云山目光锐利凌厉,眼底暗含怒火,语气格外坚定:“你放心。明天我亲自出面解决所有问题。不管对方背靠大家族,还是手握高层人脉,得罪了我们,这笔仇,我必定亲手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