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白石洲的出租屋.回南天,握手楼,和那个不嫌我穷的女孩
一连下了一个月的雨,让我和我的处于城中村,从没见过太阳的出租房都要发霉了。不管下班得有多晚,我都不想再回去。不知道是水还是汗,衣服,被子床单都总是潮潮的,我最讨厌这种不干不湿的状态。
周五晚上刚下班,怕组长安排活,我吃完晚饭直接跑了,再没回公司。恰好,A说她也是双休。
周六,我们俩瞎逛了一圈,都走累了,我说,“去我的房子休息一下吧”。
我的同事都把租的房子叫家,可我永远都不认为那是我家,也就从没叫过家,勉强叫房子。
我从没邀请过她去我那里,一是她家教严,不让在外面过夜,二是我实在不能想象她看到我住的地方,会不会惊掉下巴,或者直接和我分手。
从城中村的村口进去,我就感觉一股强大的羞耻感,充斥了我的大脑,人虽往前走,心却向后退,我此刻多么想让她说,“算了,不去了”。
上了楼梯,灯都没有,暗的像我们老家的地窖,不知道是谁家孩子的玩具,黑暗中被踢来踢去,咣咣作响。开了门,一股奇异的味道冲了人出来,打的人想颤栗。我以为她会很惊愕,没想到她很自然地坐在了床边上,说,“回南天,要关窗子的,不然屋里潮湿”,说着,起身把窗户关上了。
环视了一周,她稍微有些吃惊地问,“你连窗帘都没有,那你晚上怎么睡的”?
我在这房子里,只是睡个觉,每天回来都是大半夜,还真没观察过周围环境。我才发现,对面那个楼的窗户正对着我的床,而我天天晚上在裸睡,对面正是个握手楼,伸手就能够到我的窗户。
我怕她不适应这脏乱的环境,建议稍微休息就走吧。她说,“我们家没有买房子的时候,一直住在城中村,村子里就这样子,我挺习惯的”。
我这才知道,她们老家是汕头的,不过她在深圳出生,长大。聊天的过程中,她告诉我,她每个月挣的钱都要交给家里,只留生活费。比起她,我当时正在负担三弟的大学生活费,还欠着三万元的助学贷款,三万元的外债,好像也宽裕不到哪里去。瞬间就让人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也聊到了她的家人,她有个妹妹,嫁了个小老板。突然,她有些担忧地对我说,“我妹夫每次来都买很多东西,什么虫草啊,燕窝,都是我妈喜欢的。你这,啥也买不起,我妈很在乎这些的,你空着手去,她肯定对你没啥好感”。
“这不是还没到去你家那一步嘛,到时候说不定我就可以买得起了”,我辩解着。
她笑道,“那你得好好奋斗啊,不然我就被别人娶走了”。
她不是个虚荣的人,但是有比较,有参考就会有偏好。她说的不错,假如我真成了他们家女婿,要是实力不济,可能真的会让她的母亲看不起。
我得努力了,这时候我正在看《国富论》,让我首次明白了,工资和利润的区别,要想靠我一个月5000的工资翻身,不可能,得另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