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太伯
对于大诗人杨克而言
应该是深深的感叹吧
他说本以为梧桐山诗会
会有耳目一新的诗
但是,写来写去的大多数人
写的都是古人写的诗
这是我从他在罗湖区图书馆演讲中
捕捉到的喟叹
他前天晚上演讲的主题主要围绕着诗歌语言
的陌生化展开的
而这个陌生化的概念
又被第二个上台演讲的诗人刘撇
反复提及
杨克从古代讲到西方,又从西方讲到当下
主讲诗人与诗的“在场”与“陌生化”
刘撇集中火力,主讲当下语言的陌生化
他说古人的月亮都不值一提
看一看谢湘兰的《盐焗月亮》
月亮这盘菜不仅可以加盐,还可以撒葱花
他举例自己的《循环》
落叶不仅落地,还要往土壤深处飘
飘进根部然后从枝头飘出
他还举了温雄珍和王计兵的诗
他举的诗人
多数是这次诗会的“在场”的诗人
他们北京的、上海的、广西的……
足见诗人们观点的一致性
演讲结束后,我就刘撇演讲
刘年的《风溪》
和张二棍的《太阳落山了》
向杨克老师提出了一个问题:
“照这两位诗人的诗歌写法写诗,
诗歌会不会发展成‘微散文’?”
杨克老师的回答是否定的,
原话是:“它们还是有诗的特质的”
“但是,如果普遍化了呢?”
杨克老师说:
“普遍化了……那可就不一定了”
我将同样的问题
通过微信发给刘撇老师
他太忙了
过了整整一个白天和一个夜晚
也没有等到他的回言
当时,与兴言同行时
谈及了刘撇举例李少君的诗
我说,你发现了没
李少君的《青海的草原上》
竟然用了韵
会上,还遇上郑小琼、
温雄珍等等一些认识和不认识的诗人
他们热情而内敛
聊天之余,谈起了深圳的打工诗人
我说,深圳的打工诗人
可能没有那么多的陌生化
那么多的巧思
但是他们真
因为他们一直在生活的现场
甚至没有时间,来参加
这一场大咖云集的诗歌盛会
但是他们一直以诗的方式在记录
潦草而质拙
比如,深圳有个诗人叫程鹏
他是搞工地的,也做装修
他最初听说写诗能得稿费
就开始分行记录生活
他把听的、看的都写进去了
包括抡大锤的“咚咚”声
我说:“程鹏,你这一个人
完成了一部诗经”
他说:“什么是《诗经》?
我小学没读完,
十四岁就出来打工了”
深圳的打工诗人我认识的很多
可现场却没找到一个
比如那个住出租房、抹红嘴唇的女诗人
她用国际书号出诗集
写生活中的争吵、醉酒、躺街和摆烂
三五行短句,就是一部市井
没有程鹏,没有剑兰,
没有《深圳诗歌》主编袁叙田
……
是的
参加这场诗会的深圳人的确不多
但我必须做出解释:
深圳人一部分在地下——
在地下铁了
一部分人在天上——
在写字楼了
一部分人在人间——
在车里
一部分在公园——
老年人都在那里唱歌
所以,在深圳
见街不见车
见车不见人
见人见的一定是快递哥
说远了。此时,诗人们
又遇到认识的人物走过
就把笑脸转了过去
金石开,诗刊主编的助理
在另外一边挥着手喊:“开会了,开会了”
嗯,他们要开始谈诗了
※诗性分行,现场速记,如有不妥,请多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