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豆豆”出生后,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深圳的高房价逼得我们住在了离公司一小时地铁的城中村改造公寓里。两个大男人带娃,最大的难点不是换尿布,而是“睡眠剥夺”。作为程序员,我们习惯了熬夜Debug,但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让我们俩都濒临崩溃。
最狼狈的一次,豆豆半夜发烧到39度。深圳儿童医院急诊排队排到了天亮。我抱着孩子在走廊踱步,大伟在一旁查攻略、联系线上问诊。周围全是年轻的父母,看着我们两个男人对视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审视。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如果我是异性恋,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份罪?如果我被优化了,房贷怎么办?
但我们挺过来了。我们摸索出了一套“敏捷育儿法”:把育儿任务拆解成一个个Sprint(冲刺周期),谁状态好谁就多扛一点。我们还加入了一个深圳本地的LGBTQ+家长群,里面有很多像我们一样的双职工家庭。大家互相帮忙,甚至发展出了“拼单请育儿嫂”的模式。
豆豆两岁那年,我们终于攒够了钱,在宝安买了一套小三房。搬家那天,豆豆坐在纸箱堆里玩积木,突然抬起头对我说:“爸爸,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基地了吗?”我愣住了,随即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