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拨通电话后,语气沉稳而有力地说道:“你们二人速来八福酒楼,我在此等候。”话音落下,他便轻轻挂断了电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挂断电话的另一端,康宏斌与郭帅不敢有丝毫耽搁,两人立刻起身,快步赶往楼下,驱车火速前往八福酒楼。抵达酒楼门口时,加代早已在包间内等候,并且提前吩咐手下大鹏备好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荤素搭配得当,还温好了一壶白酒。见二人神色凝重,眉宇间满是疲惫与狼狈,加代连忙起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开口说道:“情况竟如此严重,看你们这模样,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快坐下先用餐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说事情。”郭帅与康宏斌对视一眼,齐声恭敬地唤了一句“代哥”,语气中满是依赖与感激。加代轻轻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先吃饭,有什么事稍后再谈,别让饭菜凉了。”郭帅彼时已是饥肠辘辘,连日来的奔波与惊吓让他耗尽了体力,坐下后便拿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接连吃了三碗米饭,才稍稍缓解了腹中的饥饿,神色也比来时缓和了一些。
见郭帅放下碗筷,脸上露出几分饱足的神色,加代便缓缓开口,语气严肃地问道:“你确定动手打你的人,就是屈东明?”郭帅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坚定,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应道:“正是他,我绝不会认错,如今他在看守所内担任社长一职,在里面权势不小,平日里就十分嚣张。”加代闻言,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轻轻拍了一下桌子,低声说道:“原来他躲在那里,难怪我这阵子派人四处寻找,都没有他的踪迹。既然他敢动手打我的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这就派人去收拾他,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说罢,加代不再犹豫,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田壮的号码,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与怒火:“田壮,你看看这事儿怎么弄的,我的人郭帅在看守所被屈东明打了,你赶紧给我一个说法。”
田壮在电话那头,一听加代的语气不对,往日里一口一个“壮哥”的称呼,今日却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便立刻察觉到加代动了真怒,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放缓语气说道:“兄弟,实在对不住,我这边正有一件紧急公务处理,一时走不开,稍等我片刻,我这就出来,详细听你说情况。”随后,田壮匆匆交代了身边的人几句,便起身快步走到门外,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再次接通了加代的电话,语气急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郭帅怎么会在看守所被屈东明打了?”加代听出田壮的诚意,语气也稍稍放缓了一些,说道:“壮哥,事情是这样的,郭帅之前与屈东明有过过节,如今屈东明在看守所里当社长,趁机报复,把郭帅给打了,我打算亲自去收拾他,还请壮哥帮我找些人手,助我一臂之力。”
田壮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一番后,缓缓回应道:“帮你找人收拾他倒也可以,毕竟是他先动的手,理亏在先,但有一点我必须跟你说清楚,若是把人从看守所里弄出来,让你们自行处置,那万万不可,毕竟这不合规矩,我也不好交代。行了,你先别急,我先找人问问看守所里的情况,看看怎么处理最合适。”挂断电话后,田壮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了昔日手下科员小刘的电话——小刘如今借调到看守所工作,凭借着往日的关系,担任了第三负责人,在看守所内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电话很快接通,田壮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昔日的威严,说道:“小刘,你好,我是田壮。”小刘一听是田壮的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语气恭敬地应道:“田处您好,没想到是您给我打电话,请问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尽力办好。”田壮没有多余的寒暄,直言道:“你们看守所内有一个名叫屈东明的人,这个人有点嚣张,还动手打了我的朋友,你想办法帮我收拾他一下,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人不能惹。”小刘不敢有丝毫拒绝,连忙应声答道:“好的田处,我记下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绝不辜负您的嘱托。”
挂断电话后,小刘却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觉得有些不以为然。一来,他与田壮的交情本就不深,只是昔日上下级的关系,如今田壮已经不在原来的岗位上,他也没必要太过忌惮;二来,他如今在看守所担任第三负责人,平日里与屈东明关系颇为融洽,两人经常一起聊天、吃饭,屈东明也时常给他送些好处。更何况,屈东明平日里为人圆滑,善于交际,与看守所的第一、第二、第三负责人都相处得不错,在看守所内人脉广泛,势力不小。思索片刻后,小刘便转身找到了屈东明,将田壮打电话过来,让他收拾屈东明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屈东明,想要卖屈东明一个人情。
屈东明得知这个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心中满是怒火与不甘,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田壮要收拾他的消息。他心中暗暗咒骂道:“我都已经在看守所里待了三年,每日里小心翼翼,收敛锋芒,没想到加代竟然还不肯放过我,还要找田壮来收拾我,真是欺人太甚!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我也绝不会让你安生,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打定主意后,屈东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定先下手为强,主动出击,收拾加代,彻底了断这段恩怨。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屈东明便早早起床,换上干净的衣服,找到了看守所的管教,凭借着平日里积攒的人脉和给管教送的好处,一番寒暄客套后,顺利地打好了招呼,走出了看守所。刚一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气,屈东明便立刻拨通了自己小弟喜子的电话,语气急切而低沉地说道:“喜子,你立刻过来老房子找我,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吩咐你,此事事关重大,千万不要耽搁,越快越好。”喜子在电话那头,一听是屈东明的声音,顿时惊喜不已,连忙说道:“哥,你怎么又出来了?太好了,我这就收拾一下,马上去老房子找你,你稍等我一会儿。”
没过多久,喜子便匆匆赶到了老房子,此时屈东明早已在院子里等候,神色严肃,眉头紧锁,手中还攥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见到喜子,屈东明立刻走上前,压低声音对喜子说道:“喜子,把你身上的短枪给我,我要去办点事,顺便拿点钱,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不要乱跑,也不要给任何人打电话。等我拿到钱,就带你一起去南方,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再也不回这个是非之地,也不回看守所了。”喜子看着屈东明严肃的神色,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疑问,连忙从身上掏出短枪,递给屈东明,恭敬地应道:“好的哥,我都听你的,我就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你回来,绝不乱跑。”
就这样,喜子留在老房子里静静等候,屈东明则拿着短枪,悄悄离开了老房子。他先是找了一家服装店,买了一件厚实的绿色军大衣和一顶黑色的棉帽,穿戴整齐后,将自己的身形遮掩了大半,避免被人认出。随后,他便一路辗转,来到了八福酒楼对面的一家小便利店,走进便利店后,他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香烟,假装在店内休息,实则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暗中监视着八福酒楼的一举一动,耐心等待着加代的出现。没过半个小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八福酒楼门口,加代、马三与王瑞三人从车上下来,神色从容,说说笑笑地径直走进了八福酒楼,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见到加代三人进来,正在前台忙碌的大鹏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快步上前,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说道:“哥,你们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们差不多该到了,稍等片刻,厨房还有一道菜就做好了,马上就给你们端上来。”加代点了点头,示意大鹏不用客气,随后便带着马三、王瑞走进了熟悉的包间。待饭菜全部上桌,热气腾腾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包间,三人便依次坐下,拿起碗筷开始用餐,大鹏则站在前台待命,时刻留意着包间内的动静,也警惕着酒楼内外的情况。就在此时,屈东明趁着没人注意,径直推开八福酒楼的大门走了进来,神色冰冷,眼神中带着几分狠厉,径直朝着包间的方向走去。大鹏见状,连忙上前,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主动招呼道:“您好,先生,请问您是用餐吗?里面请,我们这里有包间,也有大厅座位。”
然而,屈东明却丝毫没有理会大鹏的招呼,目光紧紧盯着包间的方向,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径直往前走。大鹏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又连忙上前一步,提高了几分声音,再次唤了一声:“先生?请问您是找人还是用餐?”屈东明被大鹏的举动打断,猛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盯着大鹏,右手迅速从怀里掏出短枪,对准了大鹏,厉声呵斥道:“闭嘴!少废话!大鹏,你仔细看看,我是谁?既然认识我,就乖乖站在原地别动,敢动一下,我就立刻毙了你,绝不留情!”大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顿时愣住了,眼睛紧紧盯着屈东明,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半晌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惊道:“屈……屈东明?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看守所里吗?”
包间内的加代、马三与王瑞听到外面的呵斥声和惊呼声,也纷纷顿住了手中的碗筷,停下了交谈,面露惊愕之色,连忙起身走出包间。当他们看到手持短枪的屈东明时,脸上的惊愕之色更甚,马三甚至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想要保护加代。屈东明见状,立刻将短枪对准了加代三人,厉声说道:“加代、马三,你们还认识我吗?都给我站着别动,谁也不许往前一步,谁敢动,我就毙了谁!加代,我问问你,我都已经进看守所了,收敛了所有锋芒,对你步步退让,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非要找田壮来收拾我?今天我从看守所里出来了,也不跟你废话,给我拿三百万现金,我拿到钱后,立刻离开四九城,去南方,再也不回来了,看守所我也不会再回去,从此我们两清,互不打扰。”
加代强作镇定,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惊愕,脸上露出平静的神色,缓缓开口说道:“东明,要钱可以,我可以帮你筹集这笔钱,但是我现在手头确实没有这么多现金,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让人立刻给你送过来,绝不耽误你的事。”屈东明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怀疑,语气刻薄地说道:“你当我是傻子吗?加代,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你手底下有的是钱,怎么可能没有三百万现金?老实说,你现在这里有多少现金,全部拿出来,别跟我耍花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加代心中清楚,屈东明此刻已经红了眼,多说无益,只能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大鹏,眼神示意他去前台拿钱。大鹏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快步走向前台。
屈东明手持短枪,紧紧盯着大鹏的一举一动,厉声警告道:“大鹏,你给我老实点,我知道你前台放着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了武器,识相的就乖乖把钱拿出来,别跟我耍花样,否则我先毙了你,再收拾加代他们!”大鹏心中清楚,前台的抽屉里存放着一把五连发猎枪,是用来防身的,但此刻屈东明的枪正对准着他,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激怒屈东明,只能乖乖打开前台的抽屉,将里面存放的五十万现金全部拿了出来,整齐地放在桌面上。屈东明看了一眼桌上的现金,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着大鹏厉声说道:“大鹏,把钱拿过来,然后站到那边去,不许乱动!”大鹏依言拿起现金,走到屈东明面前递给他,随后便快步走到加代身前,眼神警惕地盯着屈东明,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随后,屈东明将五十万现金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目光又落在了加代、马三与王瑞身上,眼神贪婪地扫过他们身上的手表和项链,厉声说道:“把你们身上的手表、项链都摘下来,全部交给我,一个都不许留!若是敢藏私,我就开枪了!”加代、马三与王瑞心中虽有不甘,但此刻屈东明手持短枪,气势汹汹,他们只能暂时隐忍,不敢反抗,只得乖乖摘下身上的手表和项链,递给屈东明。屈东明接过手表和项链,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愈发嚣张跋扈,指着加代,厉声说道:“加代,光有钱和这些东西还不够,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大声说‘大爷我错了’,我就饶你一命,也饶了他们,否则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加代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双手紧紧攥起拳头,指节泛白,语气冰冷地说道:“东明,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现在拿着钱和东西,立刻离开这里,我可以当作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不找你麻烦,也不会再让田壮收拾你。你想去南方也好,去其他地方也罢,我都不会管你,但你不要得寸进尺,逼人太甚!”一旁的马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屈东明苦苦哀求道:“屈东明,求你了,别让我哥跪下,要跪我给你跪,我给你磕三个响头,求你放过我哥,放过我们所有人!”
屈东明瞥了马三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轻蔑,厉声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加代求情?一个跟班而已,也敢在我面前说话,给我闭嘴!”就在屈东明分神呵斥马三的瞬间,站在加代身前的大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趁着屈东明注意力不集中的空隙,迅速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他手中的短枪,想要将枪夺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枪声划破了酒楼的宁静,子弹直接打穿了大鹏的手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紧接着,子弹擦着加代的脖子飞过,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也瞬间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的衣领。
马三见状,双眼赤红,心中满是怒火与心疼,立刻拿起桌上的盘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砸向屈东明的后脑勺。“啪”的一声脆响,盘子瞬间碎裂,碎片溅落一地,屈东明吃痛,发出一声闷哼,身形踉跄了一下,随即转身,眼神凶狠地盯着马三,对着马三接连开了两枪——一枪精准地打在了马三的肩膀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马三吃痛,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却依旧没有倒下;另一枪则打偏了,子弹打在了墙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弹孔。与此同时,王瑞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拿起桌上的一个盘子,朝着屈东明的身上砸去,屈东明急忙侧身躲闪,堪堪避开了王瑞的攻击。
加代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强忍着脖子上的疼痛,快步冲到前台,一把拉开前台的抽屉,拿起里面存放的五连发猎枪,迅速上膛,对着屈东明的方向接连开了两枪。虽未击中屈东明,但枪声的震慑力十足,屈东明被吓得魂飞魄散,心中瞬间升起一丝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转身便朝着酒楼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头。王瑞连忙上前,扶住受伤的加代,语气急切地说道:“哥,你怎么样?快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抓屈东明,不能让他跑了!”加代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先别报警,先打120,把大鹏和马三送去医院,他们的伤势不能耽误,救人要紧!”
王瑞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了120急救电话,详细说明了酒楼的地址和大鹏、马三的伤势。没过多久,救护车便呼啸而至,医护人员迅速下车,将受伤的大鹏和马三抬上救护车,进行紧急处理。加代也跟着一同前往医院,途中,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拨通了田壮的电话,语气急切而愤怒地说道:“壮哥,不好了,屈东明从看守所里出来了,他拿着枪冲到八福酒楼,把我的两个兄弟大鹏和马三都打伤了,我也受了伤,他现在已经跑了,你快派人追查他的下落,一定要抓住他!”田壮在电话那头,闻言震怒不已,语气中满是怒火,说道:“他竟然真的敢出来打你,还伤了你的人,简直是无法无天!好,我知道了,你先安心去医院治伤,我立刻调动所有关系,派人全力追查他的下落,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把他捉拿归案,给你和你的兄弟一个交代!”
挂断电话后,加代又接连拨通了杜崽儿、哈僧、闫京、郭帅、崔志广、小八戒、高奔头等人的电话,每通电话都语气坚定,下达了追杀令,让他们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和势力,在整个四九城的江湖上下搜寻屈东明的踪迹,务必将屈东明捉拿归案,绝不允许他逍遥法外。一时间,整个四九城陷入了一片喧嚣之中,各方江湖势力都行动了起来,大街小巷都能看到搜寻屈东明的身影,屈东明成了整个四九城的通缉对象。
加代等人抵达医院后,医护人员立刻将大鹏和马三推进了手术室,进行紧急手术,加代则在医护人员的安排下,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脖子上的伤口被纱布紧紧缠住,虽然依旧疼痛,但并无大碍。与此同时,郭帅和康宏斌得知消息后,也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四处奔波,发动自己所有的人脉,全力搜寻屈东明的下落,势必要为大鹏和马三报仇。高奔头素有“四九城八卦王”之称,消息极为灵通,几乎四九城的大小事情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得知加代正在全力搜寻屈东明后,便立刻拨通了郭帅的电话,打算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知郭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