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处理完毕后,加代没有过多停留,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便驱车返回了四九城。经过一路的奔波,回到家时已是傍晚,他稍作休整便早早休息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小勇哥便醒了过来,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加代的身影——算下来,两人已有一个月未曾见面,心中难免有些挂念。于是,小勇哥拿起手机,拨通了加代的电话,语气亲切地邀请他来家中吃早餐。电话很快接通,小勇哥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熟稔:“代弟,你在忙什么呢?”加代正坐在家中的沙发上翻看报纸,听到电话铃声便立刻接了起来,闻言笑着回应道:“哥,我没忙什么,就在家里呢。”小勇哥闻言,立刻说道:“那正好,来我家吃早餐吧,顺便把马三也一起叫过来,咱们哥几个好久没聚聚了。”加代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应道:“好的哥,我这就给马三打电话,我们马上过去。”挂完电话后,加代立刻拨通了马三的电话,告知了小勇哥的邀请,马三欣然应允。随后,二人分别动身,一同前往小勇哥家中。
抵达小勇哥家门口后,加代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没过多久,小勇哥便笑着前来开门,侧身说道:“进来吧,早餐都已经准备好了。”随后,众人陆续围坐在饭桌前,桌上摆放着燕姐精心准备的各类早餐,有热腾腾的包子、豆浆、油条,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香气扑鼻。大家一边慢慢用餐,一边随意闲谈,气氛十分融洽。小勇哥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转向马三,温和地问道:“小三,最近过得怎么样?生意和生活上都还顺利吧?”马三连忙放下筷子,恭敬地答道:“挺好的,勇哥,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我哥也一切安好,多亏了您平时的照应。”众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谈论着近期的琐事,就在这时,加代放在桌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起身走到一旁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康宏斌急促又焦急的声音,对方先是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代哥,现在说话方便吗?有件急事想跟您说。”加代闻言,心中微微一紧,沉声说道:“方便,你说吧,出什么事了?”康宏斌语气急切地说道:“哥,不好了,今天一早,我家帅哥被市总公司的人抓走了,我现在都快急死了。”
加代闻言,顿时一愣,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连忙追问道:“什么原因被抓的?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康宏斌连忙解释道:“今天早上我特意早起,去给帅哥送早餐,刚到他家门口,就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把他带走了,我不敢上前询问,只能赶紧给您打电话。”
加代听完康宏斌的话,眉头紧紧皱起,沉默了片刻后,沉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别着急,我这就打电话问问情况,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话音刚落,他手中的电话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备注显示为市分公司。加代心中疑惑,连忙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语气生硬的男声:“加代,我是市分公司七处的工作人员,通知你下午一点到分公司报到,带上你个人的洗漱用品,可能需要在单位暂住几天,具体事宜到了之后再说。”
说完,对方没有给加代任何询问的机会,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加代顿时有些发懵,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要求去分公司暂住。他定了定神,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田壮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加代语气急切地问道:“壮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有个自称是市分公司七处的人给我打电话,让我下午一点去报到,还让我带上洗漱用品,说可能要暂住几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田壮在电话那头安抚道:“代弟,你先别慌,我帮你问问具体情况,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这不快到年底了,市总公司在冲年度业绩,开展了专项排查行动,很多有前科的人都被暂时传唤回去了,一来是为了顺利完成年度任务,二来也是为了筹措一些经费,估计就是走个流程。”加代听了田壮的话,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连忙说道:“那好,麻烦壮哥了,有消息你尽快告诉我。”说完,便挂了电话,坐回了饭桌旁,只是脸上的神情依旧有些凝重。可没过两分钟,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刚才那个市分公司七处的陌生号码。加代深吸一口气,再次按下接听键,对方依旧是那生硬的语气:“加代,跟你说一声,下午先过来填个表,不用等一点了,早点过来,可能需要在看守所暂住几天,做好准备。”
加代闻言,心中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顿时不悦,强压着怒火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意思,让你们领导接电话,我要跟你们领导说话。”对方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不屑地回应:“怎么,加代?就这点小事,我还处理不了你的事吗?你别给脸不要脸。”加代再也忍不住,提高音量,厉声说道:“少废话,让你们经理接电话!不然我就直接找你们上级反映!”小勇哥坐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身边的马三、王瑞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看看,你哥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连市分公司的人都敢顶撞。”
马三连忙陪着笑说道:“勇哥,我哥还不是仗着您吗?有您在背后撑腰,他自然有底气。”王瑞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勇哥,全靠您撑腰,不然我哥也不敢这么硬气。”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郭帅被几名工作人员押着,缓缓走进了看守所。刚进入看守所大门,便感受到了里面压抑、沉闷的气氛,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工作人员按照流程,对郭帅进行了简单的登记和检查后,便将他带进了一间牢房。郭帅走进牢房,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只见房间内拥挤不堪,足足有二十多个人,大多是面色阴沉、神情麻木的模样。郭帅没有说话,也没有主动与人交流,只是找了一个角落里的空位,默默坐了下来,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心中却在思索着自己被抓的原因。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郭帅,语气不善地开口问道:“你是谁?在外面混哪里的?新来的不知道规矩吗?”郭帅抬了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应声,依旧沉默地坐着。就在这时,人群中站起两个年轻小伙,他们仔细打量了郭帅一番,眼中露出一丝惊讶,连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是帅哥?郭帅哥?”郭帅看了看二人,认出了他们的模样,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是在火车站混的吧?还记得当年你们在火车站动手伤人、欺负路人的事吗?你们的老大老牛,当年因为作恶多端,腿还是被我打断的,怎么,你们也进来了?”其中一个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说道:“郭帅哥,这不也是没办法嘛,没什么正经收入,一时糊涂就犯了点事,就被抓进来了。”
郭帅又问道:“你们这儿的牢头呢?负责管这间牢房的人是谁?”那个年轻人连忙答道:“牢头出去办事了,还没回来呢,估计也快了。”话音刚落,牢房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后,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被管教扶着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管教皱着眉头,语气严厉地问道:“屈东明,你喝了多少酒?在看守所里也敢酗酒,是不是不想好好改造了?”来人正是这间牢房的牢头屈东明,也是郭帅多年的死对头,两人当年因为地盘纠纷,结下了很深的仇怨。屈东明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没喝多少,就一瓶白酒、一箱啤酒,不算多。你看,我还带了不少烧鸡回来,给兄弟们分着吃,大家也能解解馋。”
随后,管教打开了牢房的门,叮嘱了几句“别惹事”,便转身离开了。屈东明走进牢房,晃了晃脑袋,清醒了几分,对着房间里的众人扬了扬手中的烧鸡,大声说道:“兄弟们,我带了不少烧鸡回来,大家快过来吃,管够!”房间里的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争抢着烧鸡。这时,郭帅也缓缓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屈东明身上,看到来人是自己的死对头后,顿时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冰冷。屈东明也在人群中看到了郭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怨毒,他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到郭帅面前,说道:“郭帅?你怎么也进来了?真是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里碰面。”郭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原来你也在这里关押着,倒是巧了。”屈东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说道:“真是冤家路窄啊。郭帅,我听说你后来去海南发展了,还挣了不少钱,混得风生水起啊。今天既然落到我手里,我也不刁难你,我要求不高,给我转一百万,不然,我就让你在这儿生不如死,让你好好尝尝我的厉害!”
郭帅本就因为被抓心中不快,听到屈东明的勒索和威胁,更是怒火中烧,他懒得跟屈东明废话,握紧拳头,一拳直接打在了屈东明的脸上。“砰”的一声,屈东明猝不及防,被打得连连后退,嘴角瞬间流出了鲜血。屈东明的手下见状,立刻停下了争抢烧鸡的动作,纷纷围了上来,将郭帅紧紧围在中间,对着他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地骂着。郭帅虽然身手不错,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被打得浑身是伤,满脸是血,只能无奈地趴在地上,双手抱头,任由对方殴打,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屈东明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对着手下大喊道:“都住手!别打死他,留着他还有用!”手下们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退到一旁。这时,管教听到动静,连忙走了进来,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干什么呢?都给我安分点,注意点分寸,别出人命,不然谁也担待不起!”屈东明连忙换上一副恭敬的模样,说道:“管教,没事没事,就是兄弟们闹着玩呢,不会出人命的,您放心。”管教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叮嘱了几句便再次离开了。
屈东明转过身,恶狠狠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郭帅,说道:“郭帅,你敢在这里打我,我看你是不想好了。”接着,他又对身边的手下说道:“晚上轮流值班看着他,不许让他睡觉,也不许给他饭吃,只让他喝点水,我要好好折磨折磨他,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郭帅被屈东明的手下轮流看管着,每天不给饭吃、不让睡觉,只能喝少量的水,整个人被折磨得形容枯槁、不成人样,眼神也变得麻木起来。
第三天下午,加代正坐在家中,心中依旧惦记着郭帅的情况,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等待着田壮的消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田壮,加代立刻按下接听键,语气急切地问道:“壮哥,怎么样了?郭帅的事有消息了吗?”田壮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代弟,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下午四点,你去看守所门口接人吧,郭帅可以出来了。”加代闻言,心中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下来,连忙说道:“太好了,谢谢壮哥,真是麻烦你了。”挂完电话后,加代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康宏斌的电话,语气轻快地说道:“宏斌,好消息,郭帅可以出来了,下午四点,你去看守所门口接他,记得准时过去。”
康宏斌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连忙应道:“好的好的,代哥,太感谢您了,我一定准时过去,绝不耽误。”与此同时,看守所内,管教接到了上级的通知,得知郭帅可以被释放了,便连忙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到郭帅面前,语气缓和地说道:“郭帅,你可以走了,我帮你擦擦脸,收拾一下,外面有人来接你。”郭帅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有些麻木,听到自己可以出去的消息,眼中才闪过一丝光亮。管教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和灰尘,又带着他去洗漱间洗了头,还给了他一身干净的衣服让他换上。
换好衣服后,郭帅依旧浑身无力,两名管教见状,便上前搀扶着他,慢慢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此时,康宏斌早已提前赶到了看守所门口,他站在路边,不停地来回踱步,心中十分急切,时不时地看向看守所的大门。当他看到被两名管教搀扶着走出来的郭帅时,顿时愣住了——眼前的郭帅,与之前判若两人,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消瘦了许多,眼神麻木,身上还带着淡淡的伤痕,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管教扶着郭帅走到康宏斌面前,问道:“你是来接他的吧?他身体还有些虚弱,能自己走吗?”郭帅咬了咬牙,缓缓推开管教的手,轻声说道:“我可以自己走,谢谢管教。”康宏斌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郭帅,心疼地说道:“帅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快,我扶你上车。”说着,便将郭帅慢慢扶上了车,小心翼翼地帮他系好安全带。
上车后,康宏斌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急切地问道:“帅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是不是在里面有人欺负你了?”郭帅靠在座椅上,疲惫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别提了,运气太不好了,在里面碰到屈东明了,他是那里的牢头,也是我多年的死对头,他带着二十多个人打我一个,还整整折磨了我两天。”康宏斌看着郭帅虚弱的模样,又听到他说的话,心中顿时充满了气愤,咬牙切齿地说道:“太过分了!这个屈东明简直是无法无天!帅哥,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代哥打电话,让代哥收拾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郭帅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算了,宏斌,别麻烦代哥了,他现在还在里面关押着,就算再生气,也没办法立刻收拾他。要是他在外面,你看我不亲手收拾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但康宏斌却不认同,皱着眉头说道:“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他把你折磨成这样,必须让他付出代价。还是给代哥打个电话说一声吧,代哥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说着,康宏斌便拿出自己的手机,不顾郭帅的劝阻,拨通了加代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康宏斌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代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加代闻言,心中微微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宏斌,是不是没接到郭帅?还是出什么其他事了?”康宏斌连忙说道:“代哥,人我接到了,但是帅哥在看守所里面被人欺负了,被一个叫屈东明的人打了,还被折磨了两天,现在整个人都快不行了,你认识这个屈东明吗?”加代闻言,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心中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沉声问道:“屈东明?我知道这个人,他是郭帅的死对头。你们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康宏斌连忙答道:“代哥,我们就在看守所门口,还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