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绡深圳:一瞥猩红烙此城》
当我踏入深圳的第一天,就被这座城的热烈、泼辣与开放迎面拥抱。四十日来,我总在转角、街檐、甚至水泥裂缝中与你重逢——
你开得那样蛮横,那样不讲道理。从旧墙头到铁栏边,只需一抔敷衍的土,便敢探出灼灼的脸。不是一朵一朵地开,是哗啦啦地泼出一场不灭的火;不是一瓣一瓣地落,是簌簌褪成满地不枯的蝶。
雨来时,你用薄如蝉翼的裙摆接住碎银;风起处,三千秾艳在空中写下光的形状。何必结果?绽放本身已是答案——在这须臾的人间,你偏要活成一个永恒的、会呼吸的春天。
于是你成了整座城的主题。从街巷到阳台,从公园到屋顶,处处是你偷来的霞色与烬光。连路过的月,都不得不分你一缕银亮的魂。
我怎能不为你提笔?且以这首《苏幕遮》,刻下我与深圳、与这场青春盛大的相恋——
苏幕遮·题深圳三角梅
绛云垂,虬骨傲。篱角嫣然,灼灼春难老。
谁剪明霞枝上绕?散作千绡,犹自燃清晓。
雨初收,光跃鞘。一瞥猩红,洒洒风前笑。
不共群芳争窈窕。棱角如锋,独守炎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