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三个数藏人
已经有些年头没有来深圳了。深圳在我的世界版图中是个非常独特的地方,从小到大,关于深圳的故事从来没有在耳边中断过。作为80后,比较遗憾的是我首次抵达深圳的时候已经是21世纪以后了,深圳从一座小渔村崛起的黄金时代已经接近尾声。最近有一部电视剧叫《你好,1983》,讲女主角穿越到1983年,然后在深圳实现梦想的故事。开了黄金眼的女主角搞起来服装和房地产,人生就此开挂。1983年,“三藏”才刚刚出生,这一年,32岁的王石刚刚来到深圳开始创业,第一笔单子是卖玉米饲料,他很快就赚到了300万元。另一位商业巨佬任正非也在这一年来到深圳,他刚刚从部队转业,随后被安排至深圳南海石油后勤服务基地工作,并担任其下属一家电子公司的副总经理,不幸的是,不久他就在一笔商业交易中被骗,导致公司损失约200万元,随后被南油集团开除。命运的大船缓缓前行,这两位在1983年来到深圳的商业巨子先后迎来了自己的时代,但他们都是深圳这座城市崛起的缩影。
如今,在深圳河的两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河那一边都是绿油油的农田。河这一年则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这要是放在40年前,人们打破脑袋估计也想不出这个景象。深圳的黄金发展时代伴随着的是房地产的崛起。地产四天王“招保万金”背后都是深圳的影子。“三藏” 上一次来深圳还要追溯的10年前的“宝万之争”,万科股权争夺战如火如荼。为了参加万科股东大会,“三藏”特意购买了100股万科A股份,以股民的身份参会,还记得半夜从深圳机场驱车前往大梅沙万科总部,道路有些坑坑洼洼。后面又去了水贝村的宝能追访姚振华。当年的万科股权争夺战是中国金融史和地产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如今,当年的各方参与者都被各自的命运所安排。最近万科也有很多新闻传出,看了让人唏嘘不已。
随着大陆改革开放的全面推进,深圳作为特区的优势被逐渐消解。深圳何去何从一度成为全民关注的议题。2002年11月16日,28岁的呙中校以“我为伊狂”为网名,分别在人民网“强国论坛”和新华网“发展论坛”上贴出了长达1.8万字的《深圳,你被谁抛弃》。该文从民间视角剖析了深圳当时面临的人才外流、企业迁址等发展困境,犹如一枚深水炸弹,引爆了一座城市的集体情绪。2003年初,南方都市报重新“包装”这篇长文,在半个月里连续推出《深圳,你被抛弃了吗》大型策划报道,在深圳乃至广东、全国引起巨大反响,深圳的命运和未来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2003年年初,时任深圳市长的于幼军通过媒体的牵线,与“我为伊狂”做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平等对话,充分交换了对深圳现状及前景的看法,其后,国务院调研组再次约见“我为伊狂”,认真听取真正来自民间的意见与呼声。“三藏”入行时的一位老师,是当年南都系列报道的操盘手之一,每每酒后讲起这段历史,除了吹嘘一番,也看得到他对深圳这座城市的深情。
2002年,确实情绪很差。可能有点像今天的鲸探社群。那时腾讯还在苦苦煎熬,等待南非财团的进一步投资。任正非则在那年写了轰动业界的《华为的冬天》。那时的华为,销售增长陷入停滞,人员流失,与思科公司的知识产权纠纷扩大,从华为内部分出的港湾公司发展迅猛。任正非说:“IT泡沫的破灭,公司内外矛盾的交集,我却无能为力控制这个公司,有半年时间都是噩梦,梦醒时常常哭。”好在,他们都熬了过来,不知不觉,深圳又走过了二十多个年头。腾讯与华为,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最耀眼的双子星,深圳也并没有预想中的被抛弃。
其实要真正了解深圳,还得了解对面那座城——东方明珠香港。如果说香港是大陆的延生,那么深圳可以看作是香港的延伸。深圳的命运从来都是与对面那座城紧密相连的。在今天的世界格局中,对于中国而言,香港其实正在变的更加重要。明天,“三藏”将从福田口岸启程前往香港,参加鲸探协办的世界互联网大会亚太峰会。想起上一次坐船穿行维多利亚港已经是在九年前了。
下午,和朋友在深交所附近喝下午茶,谈到许多这个城市的往事。往事如风。一转眼他从北京南下来这个城市也10多年了。晚饭后,我们在深圳湾红树林散步,对面是香港的元朗。
今夜,深圳河静静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