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发展中国家吗?”
从上海出差深圳,直抵深圳湾,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在想,这还是发展中国家吗?这比我去过的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的城市,都要摩登都市,想起上次来深圳,也就2年前,但2年对于深圳,可以再造一个深圳湾,也可以在深圳湾造出一个新的世界地标,晚上我从万象城旁边的写字楼,走路去人才公园,看到一句硕大的标语,从湾区到世界,我觉得还不够自信,应该换成在湾区已世界,这确实是深圳这些城市封面给我的感觉,天际线不断被填满,高线公园一般的人行天桥,让你从海边到工位可以不用等一个红绿灯,出差三天,我每天抽空都要去人才公园绕一圈,看着湾区,像对面香港,也像南洋新加坡,深圳湾像一个中国的时代缩影,春笋大楼,没有勃起障碍,旁边给南山贡献万亿gdp的公司们,也一样干劲十足,来聊聊,在活力大湾区,那些活力瞬间。
“在人才公园夜跑”
平时都在徐家汇公园跑,好不容易挪了一个地,肯定得去跑跑,这一跑我发现不得了,计划跑个5km。结果跑到6km还停不下来,这就是深圳速度吗,还是说深圳湾有一种很强的推背感,让人在其中没办法停下来,也不想停下来,跑一圈大概2.5km,跑两圈我就完成了我的目标,但觉得还不太够,也不觉得累,可能公园跑道不错,海风吹拂,很适合在这里跑步,跑着跑着,我发现一座长桥上两边写着很多数字,是和这个环境融为一体的艺术装置,看来这里崇尚数字,不管是写字楼的高度,代码,收入,都是数字,公园里也得有,跑着跑着出神了,深圳湾夜跑6km 给我的感觉,是我只想跑5km,但深圳会让我再多跑一点,抬头看,很多大厂成为超级符号, 当然深圳也在某种大叙事里,成为了超级符号,我感觉深圳湾就是一个中国版的小时代,阿里巴巴和火山引擎,猪脚饭和日本料理,但仔细看看,那些大符号成为叙事前,也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在保持自己的书写,所以,伶仃洋里不用叹伶仃,让自己保持叙述自己的机会,就是一种生命力,被在大叙事里忘了自己这个小个体,即使去明令禁止的景观绿化带里,摘一朵花,也是一种叙事方式,一种反叛叙事,这都是宝贵故事,跑完,觉得健康,活力满满。

“在夜里吃猪脚饭”
和上海相比,深圳这些写字楼下面,是有烟火气的,可能还没完全只要面子,所以底商是接地气的,甚至路边有炒粉摊,盒饭卖,当然可能是还没全部建设完,民工们需要在这里吃饭,我晚上,点了猪脚饭和潮湿地区的糖水,猪脚饭没华强北好吃,潮湿糖水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好吃到立马推给同事,作为顺水人情,打开商家地址一看,原来是蛇口那边送过来的,自然是好吃,这里的酒店也都在写字楼里,我住在写字楼里,工作也在写字楼里,床位工位都在一栋楼里,很方便,但楼下也有一些其它工位,比如一张电脑椅,一个保温杯,就是一个岗位,保安,深圳给很多人提供着机会,作为湖南人,从小就对深圳这个地方熟悉,一点也不觉得遥远,都是要南下广东打工的,以至于大家调侃,湖南真正的盛会在深圳,来了都是深圳人,但我来了才发现,深圳都是湖南人,湘菜馆数量和质量不输长沙,烟灰缸里的芙蓉王和老白沙烟头也多,在深圳,对于湖南人来说几乎没有乡愁可言,猪脚饭没吃好,第二天我点了一碗宝庆府的邵阳米粉,吃到爽,换作在澳门,我肯定舍不得点外卖,上次就是,一看一个车仔面78,配送费几十,于是忍一忍睡了,第二天去珠海大饱口福,这里想说,内陆其实人工成本便宜,也是得益于此,高楼大厦才能和春笋一般,一天一个高度,深圳速度,是普通人牺牲掉休息时间的速度,不想说好坏,自己品。

“我去了一趟蛇口”
每次来深圳,我都喜欢去这里,找点吃的,也找点人间烟火,三天的工作结束后,深圳湾对我而言已经成了一个巨大办公室,所以更需要回答生活里,深呼吸,万象城和人才公园已经失去功能了,在回上海的那个白天,我一整天都在蛇口,从早吃到晚,凉茶、杨枝甘露、煲仔饭、烧鹅...贪得无厌的吃,因为回上海后,吃不到这些本地食物,28一份的煲仔饭也会变成68,我像一个入侵的殖民主义者,扫荡在这些街区,吃到很撑了还是想继续吃点。
蛇口有什么?有写字楼但没这么密集,有菜市场门口摆着的鱼货,档口里挂着的正在滴油的清远鸡、湛江鸡,还有很多没赶上这个时代速度的人,所以从城市cbd来这里,感觉到一种环境和磁场切换,人在其中也变得更像活人,好像有些外国人也爱居住在这一块,他们周末在路边搞着烧烤喝啤酒,乌烟瘴气的,太松弛了,蛇口的海也不错,k11到海上世界那一段路,散步很舒服,太喜欢蛇口了,人可以在这里吃饭喝糖水结婚生子住旅馆兑换钱,也可以在这里开档口做生意谋生算命致富 一切都可以,鱼龙混杂着,再去互联网理发店39元,剪个头发3分钟给你推完,中医理疗69块,说你这里有问题那里有问题,但其实,在蛇口买不到答案,在蛇口 只能看到生活显而易见的问题,但也能看到生活好像也不需要那一个答案完煲仔饭吃烧鹅饭再吃潮汕米粿,人们在这里不贪图大富大贵,只贪大快朵颐,贪鱼新不新鲜,贪生活最小的便宜,在我看来,蛇口,就是是深圳的宛平路600号,一个不需要预约挂号的医院,来一趟就像吃了两粒来士普,在人被虚焦的时代,蛇口的人,很显眼。

“我开始怀疑发达国家的定义”
深圳,无论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都已经很不错,但今天,我看了一个视频,在说两岸关系,对岸经济建设太差太落后,但我也在对岸生活过,食物都很质朴真实,gdp也不落后,而关于发达与不发达,如果一个社会可以给人们供物质之外的东西,这样看起来更发达,深圳像是一个完美答案,但不适用于所有人,回上海前的那天,我在蛇口走了很久,没有目标,也不赶时间,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人不是一定要往前的,人也可以只是待着,城市不会替你决定人生,它只会放大你本来的选择,深圳让人多跑一公里,蛇口让人多活一会儿。而人这一生,大概就是在这两者之间,反复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