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南下深圳,梦想起航 第 2 集 一夜长谈,决意南下

有些决定，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而是在心里酝酿了很久，

只等一个契机，一个同行的人。

对于慕莀来说，

这个契机，出现在5月11日的夜晚。

那天晚上，南昌下了一场细碎的小雨，

空气被洗得清凉了许多。

宿舍里的灯光昏黄，

几个人有的在玩手机上的小游戏，

有的在看小说，有的在和家里打电话。

大约九点多，敲门声响起。

慕莀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

是他的同学——小毅。

小毅和慕莀关系一直不错，

两人性格相近，

都是踏实、内敛、不甘平庸的人。

这一次，

两人又一起在新华保险南昌分公司实习，

一起结束，一起面对未来的迷茫。

看见小毅脸上略带郑重的神色，

慕莀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

“出来一下，跟你说点事。”

小毅声音不高，却很坚定。

慕莀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宿舍，

来到宿舍楼外的走廊上。

雨已经停了，晚风带着湿润的凉意，

吹在脸上，让人头脑清醒。

远处的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校园里安安静静，只有偶尔路过的学生，

说说笑笑，打破片刻的宁静。

两人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沉默了片刻。

还是小毅先开了口。

“慕莀，实习也结束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慕莀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迷茫：

“还能怎么办，找工作呗。就是还没想好，去哪。”

“南昌，你打算留吗？”

慕莀摇了摇头，很干脆：

“不想。机会太少，我不想刚毕业就把自己困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说到了小毅的心坎里。

小毅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同：

“我也是这么想的。南昌太安逸了，不适合我们现在这个年纪。我们还年轻，应该去外面闯一闯，哪怕苦一点，累一点，也比一眼望到头强。”

“那你想去哪？”

慕莀转头看向他。

夜色里，

小毅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一团火。

“深圳。”

一个字，清晰、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听到这两个字，慕莀的心，猛地一跳。

深圳。

那是一个只在电视上、报纸上听过的城市。

改革开放的窗口，遍地机遇的热土，

无数人白手起家的地方，

一座用几十年时间，

从一个小渔村变成国际大都市的奇迹之城。

那里节奏快，机会多，不看背景，

不看关系，只看能力，只看努力。

对于一无所有、只有一身力气和一腔热血的年轻人来说，

深圳，简直是梦想的代名词。

可是，向往归向往，真的要提上日程，

慕莀还是忍不住忐忑。

“深圳……那么远，人生地不熟，我们过去，能立足吗？”

慕莀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担忧，

“房租、吃饭、找工作，哪一样不要钱？我们手里，也没多少钱。”

小毅显然不是一时冲动，

他早已在心里盘算过很久。

“我知道难。去哪不难？留在南昌就不难吗？去上海、北京，房租更贵，竞争更激烈。”

小毅顿了顿，语气沉稳，

“正因为难，才值得去。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本来就是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

“而且，我打听了，深圳那边，对我们这个专业的需求很大，工作机会比南昌多太多了。只要肯吃苦，肯踏实干，肯定能活下去，能站稳脚跟。”

慕莀沉默着，听着小毅的话，

心里的天平，一点点倾斜。

他不是不想去，他只是害怕。

害怕孤身一人，害怕举目无亲，

害怕碰壁，害怕失败，

害怕最后灰头土脸地回来，被人笑话。

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小毅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们不是一个人去，我们一起去。有个伴，互相照应，心里也踏实。遇到事，有人商量，没钱了，互相帮衬一把，总比一个人硬扛强。”

“我们一起在新华实习了这么久，彼此什么脾气、什么能力，都清楚。一起去深圳，一起找工作，一起打拼，不是很好吗？”

“年轻的时候，不闯一次，老了肯定会后悔。我们现在输得起，大不了从头再来。总好过一辈子待在原地，回想起来，全是遗憾。”

一句句话，像是一记记重锤，

敲在慕莀的心上。

是啊，他还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

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力气，

最不怕的就是失败。

一无所有，反而无所畏惧。

他不想在几十年后，对着自己的孩子说，

当年，我本来也想去深圳闯一闯，

只是我不敢。

他不想一辈子活在“我本可以”的遗憾里。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雨后的清新，

也吹散了他心头堆积已久的犹豫、恐惧、彷徨。

他看向身边的小毅，

这个和他一样普通、一样不甘、一样怀揣梦想的同学。

有同行之人，前路再远，也不再孤单。

慕莀深吸一口气，

再吐出来，心里一片澄明。

他抬起头，

眼神坚定，看着小毅，一字一句地说：

“好。我们去深圳。”

简单的六个字，定下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方向。

那一夜，两个年轻的小伙子，

在宿舍楼的走廊上，聊了很久很久。

从毕业的不舍，聊到对未来的憧憬；

从实习的经历，聊到深圳的梦想；

从出发的时间，聊到路上的安排；

从找工作的计划，聊到以后在大城市扎根的愿望。

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

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只是很朴素地想着：

好好找一份工作，

好好赚钱，好好生活，

不辜负自己，不辜负家人，

不辜负这一场青春。

那天晚上，慕莀回到宿舍，

躺在床上，第一次没有失眠。

心里不再是迷茫和恐慌，

而是一种久违的踏实，

和一种即将奔赴远方的激动。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

从答应小毅的那一刻起，

就要彻底转弯了。

离开江西，离开南昌，离开华东交大，

奔赴千里之外的深圳。

南下，不是逃避，是选择；

不是流浪，是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