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坐高铁去深圳,有位大姐走过来,冲我扬了扬下巴:＂你起来!＂

自/白

我正戴着耳机看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

站在面前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穿一身黑色套装，手里拎着个LV的包。她居高临下看着我，下巴抬得很高。

我摘下一只耳机："什么事？"

"这是我的座位。"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06车厢12A，你看清楚了没有？"

我看了眼自己的票，06车厢12A。

"这也是我的座位。"我把票举起来给她看。

她瞥了一眼，冷笑一声："重号了是吧？那你去找乘务员，反正这个位置是我的。"

"我先坐的。"

✦ 金句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下巴抬得很高。

"我不管你先坐还是后坐，"她把包往我腿上一放，"我买的商务座，临时改签到这里，你让一下。"

我把她的包推开："那你去找乘务员。"

她脸色变了，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什么态度？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听不懂是吧？"

周围几个乘客都看过来了。

我没说话,只是重新戴上耳机，继续看手机。

她站在那里愣了几秒，突然伸手要抢我的手机。我往旁边一躲，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座位上。

"你还敢躲？"她站稳了，指着我鼻子，"信不信我让人把你轰下去？"

"你试试。"

✦ 金句

她突然伸手要抢我的手机。我往旁边一躲，她扑了个空。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带着一个乘务员回来了。

乘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起来挺为难的。她接过我们俩的票看了看，又在系统里查了查。

"两位的票确实都是12A。"小姑娘说，"这个情况比较少见，我去问问列车长。"

"问什么问？"大姐叉着腰，"明明是他占了我的位置，让他走不就行了？"

"可是这位先生也有票——"

"我不管！"大姐打断她，"我花了钱买的票，凭什么让给他？"

小姑娘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我站起来："行，我去找列车长。"

"你别走！"大姐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你走了我怎么知道你去哪儿了？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我甩开她的手："你有病吧？"

"你说谁有病？"她声音更大了，"你再说一遍试试？"

这时候列车长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沉稳的。

他接过票看了看，又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

"确实是系统错误，两张票都是有效的。"他抬起头，"这样吧，我们给您安排到商务座，补差价我们承担。"

他看着我说的。

"凭什么让他去商务座？"大姐不干了，"应该让我去！"

列车长转向她："女士，这位先生先到的座位，按照规定——"

"我不管什么规定！"大姐的声音尖得刺耳，"我告诉你，我老公是做生意的，认识你们领导，信不信我一个电话——"

"那您打。"列车长打断她，语气很平静。

✦ 金句

"那您打。"列车长打断她，语气很平静。

大姐愣住了。

列车长继续说："如果您不接受我们的安排，那只能按照先到先得的原则处理。这位先生先坐下的，座位归他。"

"你们这是欺负人！"大姐的眼圈红了，"我一个女人出门在外，你们就这么对我？"

她说着说着，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周围的乘客开始窃窃私语。有个老大爷说："小伙子，要不你就让让吧，女同志哭成这样。"

我看着那个大姐，她正用手背擦眼泪，眼睛却在缝隙里瞟着我，看我的反应。

✦ 金句

她正用手背擦眼泪，眼睛却在缝隙里瞟着我，看我的反应。

"列车长，"我说，"能调一下监控吗？"

列车长愣了一下："调监控？"

"对，我想看看我坐下之前，这个座位上有没有人。"

大姐的哭声停了一下。

列车长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可以，您稍等。"

他拿着平板电脑走了。

大姐站在那里，眼泪还挂在脸上，但不哭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慌。

"你什么意思？"她说。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不是真的买了这个座位的票。"

她的脸白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我当然买了，我刚才不是给你看了吗？"

"你给我看的是06车厢12A，但你没让我看票面上的日期。"

她的手抓紧了包带。

列车长很快回来了，脸色有点难看。

"女士，"他看着大姐，"您的票是明天的。"

周围一片安静。

"您今天上车的时候，刷的是昨天的票，"列车长继续说，"昨天的票是05车厢17B，您坐错车厢了。系统显示您今天没有购票记录，只有明天的一张票，也是12A，但是明天的车次。"

大姐的脸彻底白了。

"我，我记错了。"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我以为是今天的。"

"那您现在有两个选择，"列车长说，"要么补票，要么下车。"

"我补票。"她说得很快。

列车长点点头，带着她走了。

临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恨，也有一种被戳穿后的羞愧。

✦ 金句

眼神里有恨，也有一种被戳穿后的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