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深圳理工的大一学生
我有幸在入学的第一年
能见证自己学校提出的
‘未来太空医院’飞向太空”
——2025级本科生 屠涵钰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祖国的西部。
从黄土到雪山,从戈壁到沙漠,车轮一路向西,我才真正明白什么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酒泉的天空没有被高楼切分,蓝得完整而空旷;这里的山没有翠绿的颜色,冷峻锋利,像是被风沙凿刻出来。这不是任何一个景区,而是这片土地本来的样子——苍茫、坚硬、沉默。站在这样的土地上,敬畏和热爱是自然而然的,守护它的决心也是。

这里的人也一样,豪放、质朴,像那些在戈壁滩上顽强生长的柳树和桦树,枝叶黄褐,甚至有些枯寂,但你不会觉得它们没有生命力。那种力量不靠苍翠欲滴的颜色表达,而是藏在挺立的枝干里,藏在铮铮铁骨中。能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昂首生长的,不管是树还是人,都让人心生敬意。在如此不同的城市,生活着我的同胞;不论是在深圳高精尖的实验室,还是在酒泉戈壁的发射基地,人们做着不同的事,却朝着同一个方向——守护这片土地,探索这片星空。

同样的力量,也藏在那些钢铁架构里。载人飞船的发射架矗立在蓝天黄土之间,钢筋铁骨,通体天蓝。结构纷繁复杂,却不花哨,带着工业粗犷的大开大合。
而最让我触动的,是这些宏大背后的“简单”。
等待发射时,我们采访了未来医学中心执行主任、临床医学院院长徐志明老师。他站在戈壁的风沙里讲未来太空医院的“三步走”战略,晚饭时又告诉我们,这个想法其实是最近和轻舟试验飞船副总设计师陈蕞老师聊天时梳理出来的。他说,去年刚提出未来太空医院时,其实并不知道具体该做什么,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边想边试,后来想法就慢慢地长出了模样,直到今天,产品真的上了天。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么宏大的构想,最初的起点也不过是“一穷二白”。优秀的科学家并不是天生就手握完整的蓝图,他们也是在走着走着,才把路走清楚的。科研不是一蹴而就的灵光,而是在实践中一点点生长出来的东西。也许起点模糊,但只要往前走,总会有所收获。而交流互鉴,不同领域的人碰撞出火花,也不是一句空话,它就发生在戈壁滩上的一次聊天里。大道至简。最朴素的方法,往往通向最远的未来。

观礼时,中科宇航的科学家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夹克,和我们一起挤在戈壁滩的栏杆后面,看自己的飞船升空。他们正在书写中国商业航天的历史,而我站在旁边,恰好见证了这一刻。一群人并肩站着,仰望苍穹,让我联想到酒泉博物馆里的敦煌星图。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天文学家,用肉眼一颗一颗地数,手绘出一千三百多颗星星。他们在观天,我们也在观天;他们观天象、定农时、测吉凶;我们发射卫星、探索星球,为人类发展寻找更多可能。同一片星空下,这份仰望穿越了千年。
这种传承让我觉得,自己正站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前面有人走过,后面也会有人跟上。未来我也想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做这样的事。
这次酒泉之行,我带回来的似乎都不是那些“宏大”的东西,而是一些很朴素的感受:山河的辽阔要亲眼去看才知道,伟大的构想也可以从“不知道做什么”开始,藏在不起眼的枝干里的坚韧生命力。作为深圳理工的大一学生,我有幸在入学的第一年,能见证自己学校提出的“未来太空医院”飞向太空。前方的路还长,但我想,就像徐院长说的那样一步一步往前走,边走边看,总会走到什么地方去。
大道至简,行则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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