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提起本土宗族,很多人会想到广府、客家的古老村落,但很少有人知道,有一个姓氏,从春秋绵延至今,在鹏城扎根近600年,以福田皇岗、水围为核心,辐射全市,硬生生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守住了一脉相承的文脉与传奇——它就是深圳庄姓。目前深圳庄姓人口3.61万人,在深圳排名第31位。
不同于外来姓氏的迁徙印记,深圳庄氏是真正见证了深圳从边陲渔村到国际都市的“原住民望族”,更是广府民系的重要代表。今天,我们就走进庄氏的故事,解锁藏在深圳街巷里的宗族密码,读懂这座城市的人文根脉。
一、溯源:从庄子到鹏城,一场跨越千年的宿命相遇
深圳庄氏的根,能一直追溯到春秋时期的思想家庄周——没错,就是写下《逍遥游》、畅想“鲲鹏展翅”的那位大哲人。这缘分,早已注定了庄氏与深圳的羁绊。
说起来格外奇妙,庄子在《逍遥游》中写“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谁也没想到,千年之后,他的后人真的跨越山河,迁徙到了南海之滨的深圳,与“鹏城”完成了一场跨越时空的相遇。
庄氏族人的入深迁徙之路,漫长而壮阔:起源于河南商丘民权县(皇岗庄氏寻根认定,另有一说为安徽亳州蒙城),辗转甘肃天水、福建、浙江,最终在南宋末年,由入粤始祖庄敬德带到广东。
●深圳始祖:庄敬德,是福建庄森公的17世孙,据《皇岗庄氏族谱》记载,他年轻时从政仕宋,由杭州至广东,官至广东提督军马(注:宋代并无“提督”官职,应为当时地方高级武职,族人沿用后世称谓)。元兵挥戈南下之际,庄敬德辅助丞相文天祥备兵赣上,将家眷先行迁至东莞,自己则率兵镇守江西,多次与元军交锋,“铁马渡河风破肉,云梯攻垒雪平壕”,立下赫赫军功。
关于庄敬德的结局,流传着两种说法:一说他随宋少帝南逃,在珠江口与元军激战中失踪,推测阵亡,遗物葬于东莞将军帽山岭,夫人瓜氏被封为一品夫人;另一说他并未战死,终老于宋恭帝德佑乙亥年(1275年),享年72岁,夫妻合葬于东莞将军帽山岭。两种说法均缺乏确凿史料,却为这位始祖增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这份忠义家风,也成了深圳庄氏的精神底色。据水围村相关资料显示,庄敬德之父则是抗元将领庄罗。南宋末年,庄森十七代孙庄罗追随文天祥抗元殉国,长子庄瑢避难梅县,次子庄隆(字敬德)隐居东莞,三子庄诏逃到海丰上砂(今揭西上砂)。庄敬德娶妻瓜氏,生有三子,长子名元礼,次子名元智,三子名元信。
●庄元礼:庄敬德长子,饱读诗书,行文赋诗有庄子遗风,性格执拗耿介,看破乱世,无意仕进,却热衷开学授徒,解私囊、募义捐,培养了众多门生,后来沉迷天文地理,云游四方,不知所终。庄元礼妻叶氏,生有四子,长子庄孟舆,次子庄仲舆,三子庄季舆,四子庄善舆。
●庄兴(庄孟舆):庄元礼之子,出生于元顺帝至正元年(公元1335),自幼聪明好学,才华出众,颇得父亲喜爱。待他长大了一点之后,庄元礼对他说:“如今乱世时期,依我看还是文化教学比较宽松。你不如学做文章,从事笔墨工作,也好有个养家的资本,不然的话,你靠什么来生存呀!”当时正是元末,四方骚乱,社会动荡不安。庄兴素有雄图大志,见天下纷乱,强寇蜂起,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正需要拯难救苦的英雄豪杰,便有心欲闯一番事业。但他跟随父亲多年,深受父亲的影响,不想违抗父命,便遵从父愿也行执教之事。 当时,“岭南王”何真听说了庄兴的才干,慕名前来求贤。几经说服,庄兴才答应放弃教职,跟随何真之子华祖镇守笋岗。庄兴出山之后,日夜不厌其烦地给华祖灌输仁德思想,拳拳忠义之心溢于言表。 当时的笋岗民风悍暴,常常因出言不逊即引发斗殴动乱。有一次竟惹怒了华祖。华祖想出兵镇压,以起杀一儆百的阻吓作用。庄兴听说之后,连忙赶去劝止。
庄兴说:“现在时事动荡不安,地方又不大太平,你们父子镇守在这里,阻挡外敌,老百姓都把你们当作救星,怎么可以大开杀戒随便杀人呢?即使有个别刁民口无遮拦,冒犯了大人,你也不必跟他计较。若果出兵,滋扰百姓,闹得人心惶惶,你我怎能心安?有道是惟有施仁爱方能得民心啊!只有待民若父母,治邦方能久安。”庄兴慷慨陈词,婉约动人,华祖听得心动,只觉庄兴的话句句在理。就这样,庄兴便化解了一场血腥。笋岗百姓见到他,莫不哭泣拜谢。●庄恭(庄蒙斋):字克敬,号蒙斋,系庄兴长子。庄恭年少懂事,父亲庄兴仙逝之时他只有16岁,却能按礼教葬祭,主持家事。及后,他发奋学习,周游各地,增广见闻,长进知识。明洪武二十九年(公元1396年),庄恭参加科举考试得中,任命为柳州儒学训导,再调广西恭城县儒学教谕,后转升江西南昌府丰城县学教谕。 洪武三十年(公元1397年),庄恭上奏朝廷筹建本乡文庙。永乐初续编地方志,并开始编写家谱和县志。后来,庄恭晋升为林寺监正,任满十年。宣德五年(公元1430年)九月初三日,为学一生的庄恭在家中寿终正寝,享年65岁。
庄恭娶妻陈氏,公明水贝人,生有三子,长子名耔(迁阳江),次子名登(迁福永),三子名润(迁皇岗)。庄润,字顺斋,自东莞戙船澳迁至皇岗。
●庄南园:庄润之孙,有一妻一妾,均为梁氏,共有六子,分支六房。自庄南园起,庄氏开始立围建村,开辟田地,由海上捕鱼晒盐为生转为耕种为业。耕种的土地多在深圳河北岸,也有过河辟地耕种的。庄南园乐守田园,日训子课孙,惟勤惟俭,克孝克友,公正不阿,是乡人心目中的正人君子。庄南园六子长大成人后,各有所传,人口众多,开始从老围原址(今水围所在地)分居成水围坊、大围坊、上围坊、吉龙坊等四坊。后来,因为种种缘由,另一部分居住在深圳河对岸落马洲的族人与一部分居住在皇岗的文氏族人两相对换,各与自己的同姓族人合并在一起。
从此,皇岗村一概姓庄,绵延数百年,绝无他姓宗族介入。后分出的水围与皇岗同宗同源,成为深圳庄氏的总祖地,开启了近600年的鹏城传奇。而庄氏族人也从最初的晒盐、捕鱼为生,逐渐垦荒造田、繁衍生息,慢慢壮大。
二、核心村落:皇岗+水围,一半文脉,一半热血
在深圳庄氏的版图里,福田皇岗和水围,是不可替代的核心。这两个毗邻香港、仅一河之隔的村落,本是同宗同源的一家人,1980年正式分家,却各自书写了不一样的精彩,藏着深圳最鲜活的本土记忆。
(1)皇岗村:纯庄姓古村,藏着望族气度与教育初心
走进皇岗,你会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这里的原住民,清一色都姓庄。从600年前庄顺斋立村至今,这里从未有其他姓氏宗族介入,血脉纯净,文脉绵延——这源于当年庄氏族人与落马洲文氏族人互换居所,从此皇岗成为纯庄姓村落。 皇岗的名字,也藏着一段佳话。乾隆四年,广东番禺人庄有恭高中状元,他是庄氏族人的骄傲,衣锦还乡时专程到“黄冈”祭祖。因状元是皇上钦点,族人便将“黄冈”改为“皇岗”;另有一说,是庄有恭亲自提笔改名,既呼应“皇榜高中”的荣耀,也贴合村子坐落在山坡上的地貌(冈指山岭,岗指山坡),一字之差,尽显望族气度。 更让皇岗人骄傲的,是他们的堂号“锦绣堂”。相传庄氏族人曾迁居福建永春桃园里,因有功于朝廷,圣上特将其祖宗坟地赐名“锦绣堂”,从此,“锦绣”便成了庄氏家族荣耀的象征,也留下了“皇岗书锦绣,天水涌文澜”的佳话。如今,皇岗锦绣堂宗亲会依然承载着族人的联结与信仰。
而皇岗最动人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尊师重教。早在1947年,深圳最早的幼儿园——琼英幼稚园,就诞生在皇岗。当时的报刊曾发文感慨:“吾乡密迩香港,沐西欧之余绪,尚中土之遗风,教育事业向为后人,今更施于稚子,真知所急务矣”,足见庄氏族人对教育的重视。 这份重视,更是写进了族规。皇岗庄氏族规第九条明确规定“以立书田以兴教学”,用公田的地租补贴族中子弟读书,堪比现在的教育公益基金。族规中写道:“国家养士之典终不废也,另立书田为油灯考试等费,以作养人才,厚待后学”,期盼“人文蔚起,学教振兴”。 这份传统延续至今,如今皇岗股份制公司仍设有“皇岗人才基金会”,“庄氏讲学助教补助”就是重要的资助内容。改革开放后,皇岗经历了“二次立村”,数易其稿规划建设,不仅建成了全市第一个村级博物馆、第一个村级图书馆(藏书15万册),更在都市中心守住了宗祠与文脉,成为“中国式现代化乡村”的典范。
值得一提的是,清朝中期是皇岗庄氏的鼎盛时代,当时全村仅男丁就有4000多人,耕种土地5000多亩,下海捕鱼的渔船有43艘。那时皇岗晒的干虾名气极大,据说至今香港还有店铺打着“皇岗虾米”的招牌。
(2)水围村:红色交通站,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文化大营救”
与皇岗一墙之隔的水围,同样是庄氏族人的聚居地,现户籍约1400人。这里没有皇岗的繁华张扬,却藏着一段热血沸腾的红色历史,更藏着庄氏族人的忠义担当。
因为毗邻香港的特殊地理位置,水围成为连通深港的地下交通线核心节点,而庄氏宗祠,就是当年地下交通站的所在地——这段红色记忆,贯穿了中国革命的多个重要时期:
●1925年冬,皇岗村成立农民协会,会址就设在庄氏宗祠,墙壁上用石灰水刷出“一切权力归农会”的醒目标语,农会组织农民打土豪、分田地,支援北伐;
●1927年8月,中共广东省委指示宝安县委在皇岗村建立地下交通站,负责沟通香港省委机关与广州及各区县的联络,传递情报、护送重要人物;
●1930年2月,交通站恢复,庄泽民在水围开杂货店作掩护,开展地下工作;1931年底,因叛徒出卖,交通站遭到破坏,庄泽民被捕入狱;
●1938年,日军攻陷宝安后,水围重新建立地下交通站,成为“文化大营救”的重要枢纽。
最让人铭记的,是1942年的“文化大营救”。当时日军封锁深港交通,大肆搜捕爱国人士,茅盾、邹韬奋等20多位文化精英被困香港。而水围码头,是他们撤离的必经之路——这里群众基础牢固,靠近香港落马洲、米埔,成为西线营救的咽喉。
那段时间,水围的庄氏族人不分老少,自发参与营救:凌晨时分,芦苇丛中的四条渔船悄悄划过深圳河,每次只能载8-10人,避开日军巡查,往返一次就要一个小时。有时遇到日军、伪军突然出动,或是天气变化,营救人员就要耐心等待时机。历时近一个月,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将所有文化精英安全护送到被称为“小延安”的白石龙村,保住了中国的文化火种。
如今,水围文化广场的壁画墙上,依然雕绘着这段可歌可泣的故事,正中镌刻的“水环四壁,围昌万年”八个字,不仅是水围的写照,更是庄氏族人忠义担当的见证。1992年,水围成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从古老村落蜕变为现代化社区,却始终守住了红色记忆与宗族根脉。
除此之外,水围还有一项世代相传的特色节庆活动——“抢炮头”。每年农历正月二十,全村男女老少齐聚村头,点燃炮仗,谁抢到炮仗上的彩头,就能获得两担谷子和十几块钱的奖品。获奖者可将奖品带回家,也可资助村里有困难的乡亲;来年,获奖者和受资助者还要归还同等钱粮,作为新一年的奖品。这项习俗延续至解放前夕,既丰富了村民生活,也传递了互助友爱的宗族温情。
(3)全域辐射:那些散落在深圳各处的庄氏村落
从皇岗、水围出发,深圳庄氏族人不断向外辐射,在全市各区留下了聚居印记,每一个村落,都藏着独特的庄氏风情,延续着相同的家风文脉。
●宝安区福永庄屋村:明代从皇岗分迁而来,这里的庄氏宗祠始建于明洪武四年(1371年),是深圳现存最早的宗祠之一。宗祠为砖木石结构,三开间两进一天井两廊房布局,面阔11.625米,进深20.265米,面积约236平方米。梁架、驼墩、雀替等构件雕刻精美,檐壁绘有人物故事彩绘,前堂屋脊的“二龙戏珠”灰塑栩栩如生。2012年被列为宝安区不可移动文物,默默诉说着庄氏的百年沧桑。
●龙华区狮径村:清代从皇岗分迁,这里的庄氏是第一大姓,世居村民为广府民系,使用粤方言。村里保留着典型的广府民居80座,还有区级不可移动文物树杰私塾旧址(始建于1928年)。传统经济以竹织品、草鞋、腐竹制售和木工制作为主,特色农产品有花生、甘蔗等,特色食品有咸菜、豆腐等。节日习俗也十分完整,正月十五开灯、清明重阳祭祖、端午包粽、七夕收七姐水、中秋放孔明灯,每年大年初一,村民还会到福民庵拜祭,祈求风调雨顺、阖家平安。
●龙岗区新屯村:明末清初从皇岗东迁,是龙岗庄氏的主要聚居地,历经数百年,依然保留着庄氏的家风家训,族人之间守望相助,延续着宗族温情。
●大鹏新区西涌沙岗村:深圳最东端的庄氏聚落,临海而居,庄氏族人在这里世代繁衍,将广府文化与滨海风情融合,成为鹏城最东端的一道独特人文风景。
如今,深圳庄氏后裔早已遍布海内外,祖籍皇岗的香港同胞约5000人,华侨超1000人,分布在美、加、英、澳等国,无论身在何方,都始终铭记着“锦绣堂”的荣耀与故乡的根。
三、名人辈出:忠义传家,文脉永续
家风正则人才兴,深圳庄氏之所以能绵延数百年,离不开一代代先贤的坚守与传承。他们中有抗元英雄、文人墨客,也有革命志士、时代先锋,用一生诠释着庄氏的忠义与担当,也为深圳的历史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庄瑶林(1836-1884):皇岗人,清咸丰举人,爱国诗人。赴广州参加科举时,登越秀山镇海楼,目睹列强入侵、国破民亡,写下《羊城怀古》:“独上羊城感慨楼,无边风景望中收。花田人去香还在,珠海船归浪自流。朝汉有台余故址,章华无苑賸荒丘。即今屡历红羊劫,尤幸河山控虎头”,字字句句都是忧国忧民的赤诚。中举后不求仕途,一心深耕乡村事务,生活清贫,风骨凛然,享年48岁。
●庄泽民(1904-1968):水围人,革命先驱。1925年任宝安县三区农民协会常委,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成立皇岗第一个党小组,担任地下交通站站长,多次冒着生命危险传递情报、护送同志。1931年因叛徒出卖被捕,入狱5年,狱中表现坚定,积极参与革命斗争。解放后历任深圳镇副镇长、宝安县二区副区长,后历经坎坷,被诬陷为“叛徒”“坏分子”,1968年被迫害致死。1986年沉冤得雪,恢复党籍和名誉,用一生诠释了共产党员的忠诚。
●庄敬民(1907-1992):皇岗人,17岁赴荷兰当海员,1925年参加省港大罢工,后投身海员工人运动,参与反帝斗争,曾代表中国海员出席国际会议,历经磨难却始终坚守革命初心。1938年到延安抗大学习,193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新中国成立后投身交通、海运事业,1982年离休,1992年病逝,享年85岁。
●庄彭(1911-2004):皇岗人,东江纵队革命前辈。1942年参加抗日游击队,1943年任沙头联乡办事处主任,开展抗日武装斗争,日本投降后收缴伪军枪支700余支。东江纵队北撤后,留下坚持秘密斗争,194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任梅林武工队队长,护送干部、伤员和物资,为解放战争胜利作出贡献。新中国成立后历任宝安县多个重要职务,因坚持原则被划为右派,平反后任深圳新华书店经理,1982年移民英国,1997年回乡,2004年病逝,享年93岁。
四、时代变迁:从围村到都市,庄氏族人的奋斗与坚守
深圳的改革开放,见证了庄氏族人的奋斗与蜕变。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香港经济起飞,深圳河两岸差距明显,1978年春节后,掀起了一股逃港高潮,皇岗、水围的年轻力壮者大多前往香港,村里一度冷清。 但机遇很快降临。1979年,宝安县改为深圳市,蛇口工业区创办;1980年,深圳经济特区正式创建,隆隆的开山炮声,打破了村庄的宁静,也给庄氏族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数以百万计的建设大军涌入深圳,皇岗人抓住机遇,大力发展种植、养殖业,开鱼塘、种蔬菜,既支援了建设,也增加了收入;看到物资运输需求,他们合伙凑钱买货车,组建车队,鼎盛时期,一个皇岗村就有几十台大型自卸车、4台铲泥车和1台推土机;边境放开后,他们又组织“收旧队”,到香港捡拾废旧物资,赚取收入。
更难得的是皇岗人的远见。1983年,皇岗大队改为皇岗村民委员会,土地开始被征用,累计拿到4000多万元征地费。当其他村子忙着分钱时,皇岗人决定不分征地费,用来发展集体经济,走共同富裕的道路。1985年,皇岗兴建沙浦尾工业区,1988年又兴建吉龙工业区,引来了50多家企业落户,年收入上千万元。
他们还格外重视土地资源,政府每征用一块土地,就千方百计争取土地补偿,将原本24万平方米的红线用地,拓展到50万平方米,为长远发展留下了巨大空间。1991年,皇岗村启动大规模旧村改造,1992年,皇岗和水围分别成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彻底从农耕村落蜕变为现代化社区。
如今,走进皇岗、水围,映入眼帘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繁华的商业街,很难想象这里曾经是晒盐捕鱼的围村。但只要细心观察,就能发现历史的痕迹:皇岗庄氏宗祠(现为皇岗博物馆)展示着村史与改革历程,建筑形如“虎”,见证着家族的兴衰;水围文化广场上,陈列着皇岗老围的围门照片,“水环四壁,围昌万年”的门联,诉说着百年沧桑。
六、尾声:藏在都市里的宗族密码,是深圳的根与魂
在深圳这座高速发展的城市里,庄氏族人用近600年的坚守,告诉我们:所谓城市的温度,不仅在于高楼大厦的繁华,更在于文脉的延续与家风的传承。
从庄子的鲲鹏之志,到庄敬德的铁血忠义;从皇岗的尊师重教,到水围的红色热血;从古老宗祠的青砖黛瓦,到现代化社区的烟火人间;从抗英斗争的英勇无畏,到改革开放的奋勇争先,深圳庄氏,不仅是一个姓氏的传奇,更是深圳本土文化的缩影。
他们在乱世中坚守忠义,在和平年代深耕文化,在改革浪潮中奋勇争先,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始终守住了家族的根与魂。
或许,当你下次路过皇岗、水围,看到庄氏宗祠的飞檐翘角,看到壁画墙上的红色故事,看到“锦绣堂”的印记,会多一份敬畏——敬畏这份跨越千年的文脉,敬畏这群守护故乡的庄氏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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