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面向郑总,言辞恳切地说道:“郑总,晚宴我们就不便参加了。我本人性格较为直率随性,担心席间饮酒后言语失当、处置不妥,反倒给您增添不必要的麻烦。还请您今晚仔细斟酌相关事宜,我们明日下午再详谈合作细节,您看如何?”
郑总闻言点头应允:“李总所言有理,那我们双方都各自慎重考虑一晚,明日再做商议。”
商议结束后,李正一行人随即返回下榻的酒店休整。未曾想,次日上午,另一位企业负责人专程到访郑总办公室,此人正是立钢钢材厂的负责人李铁。李铁步入办公室后,主动上前致意:“郑总您好,我是立钢钢材厂的李铁,听闻贵司凯越钢厂有意对外转让,特此前来洽谈相关事宜。”
郑总起身回礼,直言相告:“李总您好,确有此事,凯越钢厂计划整体转让,报价为一千万元。”
李铁听罢,语气诚恳地回应:“郑总,咱们都是山东同乡,为人处事向来实在。依我看,这家钢厂的实际估值大概在六七百万元,一千万元的报价确实偏高,还请您给出一个实在的底价,若价格合适,我即刻敲定合作,当场办理款项划转与合同签署手续。”
郑总稍加思索,给出让步:“那我退一步,八百万元转让给你,你意下如何?”
李铁随即给出最终意向价:“郑总,我也拿出十足的诚意,七百六十万元,若是您认可这个价格,我立刻安排打款,同步签订正式转让合同,绝不拖沓。”
郑总心中盘算,一夜之间价格上浮六十万元,已然符合预期,当即应允:“李总既然如此有诚意,这笔交易便敲定了,我们即刻签订合同,办理款项交割。”
没过多久,双方便完成了转让合同的签署,郑总也顺利收到全部转让款项,二人皆面露喜色。郑总提议:“李总,为庆祝此次合作顺利达成,我做东,咱们一同赴宴庆贺。”李铁笑着点头答应:“好,承蒙郑总款待。”
二人正准备起身离开办公室,门外便传来李正的笑声,他推门而入,开口便问:“郑总,考虑了一晚,不知此前商议的价位,能否与我签订转让协议?”
待李正走进办公室,看清屋内场景后瞬间愣住,办公室内分明还有另一拨人,场面顿时陷入尴尬。郑总见状,面露歉意地解释:“李总,实在抱歉,钢厂刚刚已经转让给这位李总了,合同刚签署完毕,转让款也已全额到账。”
李正一时难以接受,神色错愕地质问:“郑总,我们一行人千里迢迢从东北赶赴山东,路途奔波数千公里,您这般做法,未免有失公允。即便有其他方报价,您也理应提前告知我一声,给我一个协商的余地啊。”
郑总无奈回应:“李总,这位李总给出的报价是七百六十万元,而你昨日给出的报价远低于此,价格差距过大,我自然要选择更合适的合作方。”
李正情绪愈发激动,高声说道:“郑总,即便我此前报价偏低,您也该给我议价的机会!我现在出价八百万元,钢厂转让给我,你们山东生意人,怎能如此处事,这般戏耍于人,未免太不厚道了!”
这番话当即激怒了一旁的李铁,他厉声驳斥:“有事说事,理性商议即可,何必地域指责,牵扯到全体山东人?”
李正性子执拗,依旧不肯示弱,顶嘴回道:“我说山东人又如何?”
李铁怒火中烧,当即出手,一拳击中李正鼻部,李正瞬间鼻血直流,被打倒在地。李正体态偏胖,倒地后难以起身,只能在地上躲闪,李铁随后上前,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李正见状连忙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是我错了!”
李铁厉声呵斥,要求李正为不当言论道歉,李正慌乱之下连连认错,场面一度混乱。郑总见状连忙上前劝阻:“李总,口舌之争不必较真,此事就此作罢,我们还是赴宴去吧。”随后,李铁与郑总一行人离开办公室前往就餐,李正的随行人员赶忙上前,将倒地的李正搀扶起来。
随行司机搀扶着李正,愤愤不平地说道:“正哥,他们这般做法实在欺人太甚,咱们赶紧打电话联系弟兄们过来帮忙吧。”
李正站稳身形后,立刻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带着哭腔说道:“光哥,我在山东被人打了!”
李正光闻言颇为诧异,问道:“你不在东北好好待着,跑去山东做什么?”
李正避重就轻,丝毫未提及自身言语失当的问题,只哭诉道:“哥,我来山东莱芜洽谈钢厂收购事宜,没想到厂子被人抢走,我还被对方殴打,对方下手极重,我浑身是伤。”
李正光向来护短,向来偏袒自家兄弟,不问缘由便选择相信李正,当即说道:“你别慌,我马上给聂磊打电话,让他过去帮你处理此事。”
随后,李正光拨通聂磊的电话,开口问道:“磊弟,你现在在青岛吗?”
聂磊回道:“光哥,我正在广州出差,有什么事您直说。”
李正光随即将李正在莱芜遭遇的事情全盘告知聂磊,聂磊听完后表示:“我人在广州,无法立刻赶回,我安排左亮过去帮他处理,左亮在当地颇有实力,能妥善解决此事。”
挂断李正光的电话后,聂磊立刻拨通左亮的号码,问道:“亮子,最近忙不忙?”
左亮回应:“磊哥,我不忙,您有什么吩咐?”
聂磊说明原委:“我有一位东北的朋友在莱芜受人欺负,我目前在广东出差无法抽身,你在莱芜有没有熟识的人脉,帮我出面处理一下这件事?”
左亮满口答应:“磊哥,莱芜的事不必麻烦别人,我亲自出面帮您办妥,您尽管放心。”
聂磊叮嘱道:“好,我稍后把他的电话号码发给你,你直接与他对接。”
随后,聂磊拨通李正的电话,此时李正正在滨海酒店休养,接通电话后语气慌乱:“请问是哪位?”
聂磊自报家门:“我是聂磊。”
李正瞬间激动起来,带着哭腔说道:“聂兄弟,可算联系上你了,我在这儿被人欺负惨了!”
聂磊安抚道:“我在广东出差,暂时无法赶回,我已经安排济南的左亮大哥过去帮你,他与我交情深厚,办事能力极强,你有任何诉求,尽管跟他提。”
李正哽咽着道谢:“多谢兄弟,我被打得鼻梁骨折,实在是太委屈了,麻烦你了。”
聂磊随即将李正的联系方式发给左亮,左亮收到号码后,立刻拨通了李正的电话。
李正接通电话后,左亮语气沉稳地说道:“您好,我是左亮,你现在身处何处,我即刻过去找你。”
李正回道:“我在滨海酒店,实在多谢你出手相助,相关费用全部由我承担,绝不会亏待你。”
左亮坦言:“寻常处理这类事宜,我通常收取五十万元费用,但你是磊哥的朋友,这份酬劳我分文不取,我现在带兄弟过去找你。”
挂断电话后,左亮随即集结五十余名随行人员,直奔滨海酒店。抵达李正入住的套房后,左亮抬手敲门,朗声说道:“李总,我是左亮。”
李正吩咐司机开门,左亮一行人进入房间后,只见李正趴在床上,面部伤势严重,行动不便。李正虚弱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被打得伤势较重,无法起身招呼。”
左亮摆了摆手,直言问道:“无妨,李总,殴打你的人的联系方式,你这边有吗?”
李正回道:“我找郑总索要他的号码。”随即拨通郑总电话,说道:“郑总,麻烦你把殴打我的李铁的电话号码发给我。”
郑总语气略带警惕,劝道:“李总,事已至此,你何必再纠缠,在山东地界,你未必是对方的对手,不如就此作罢。”
李正执意不肯:“郑总,就算不敌,我也得讨个说法,不能任由他这般欺负我。你放心,我绝不会透露是你提供的号码。”
郑总无奈,只得告知号码,再三叮嘱:“你记好号码,切勿说是我提供的,你们之间的恩怨自行解决,我只是普通生意人,绝不参与其中,你好自为之。”
李正记下号码后,挂断电话对左亮说:“就是这个号码,你拨打过去即可。”
左亮进一步确认:“李总,你这边的具体诉求是什么,是否需要我们出面与对方交涉,或是追回钢厂转让权?”
李正咬牙说道:“他把我打成这般伤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另外,务必把钢厂的转让权重新转到我名下。”
左亮点头应道:“好,我清楚了,接下来交由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