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八年了,去深圳打工的妻子杳无音信,跟失踪了一样。
陈文斌被母亲叫到跟前,他一进去看到嫂子也在,嫂子比平时娇艳,害羞地垂着头,目光触碰到他的眼神后慌乱地撇开了。
陈文斌有一瞬间的悸动,他知道不应该,于是稳了稳心神。
“妈,地里活儿还没干完呢,你叫我有什么事?”陈文斌刚从大西地回来,天干物燥的,连着两个月没下雨了,庄稼都快旱死了。这浇地的活儿,轮到谁家就得连夜把十几亩地都浇了,后面的人排着队催呢。
“老二,有件事我刚跟你嫂子说过,你嫂子说听你的,所以来问问你。”
母亲刚开口,嫂子羞涩地低头站起来,小声说“你们谈我去看看大丫醒了没”,慌慌乱乱就跑了出去。
“妈,我嫂子怎么了,感觉跟生病了一样,她没事吧?”陈文斌心中嘀咕,感觉嫂子不正常,脸红得跟热辣辣的日头一样。
“妈想撮合你跟你嫂子一起过!”
“啥?!!!”陈文斌蹭地站起来,看着母亲,惊讶极了,“妈,你没说胡话吧!”
母亲示意他坐下,别激动。
“你媳妇儿走了八年了,一点音信也没有,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你哥去世也有十年了,你嫂子一个人拉扯大丫很不容易,这几年你们互相帮衬互相关心,妈都看在眼里……”
“妈,我只是觉得嫂子她一个女人不容易……”陈文斌刚要解释,就被母亲一个眼神打断了,让他别说话。
原本编了一大堆话,陈老太此刻说不下去了,干脆直接一点。
“你老婆跑了,你哥也去世了,你跟老大媳妇都一个人过了这么些年,妈觉得你们挺合适的,干脆你娶了嫂子!”
“妈!”陈文斌激动地喊起来,他本能地想拒绝,可他其实心动的,只是从来不敢往那方面想。
大哥去世后,母亲就曾经跟嫂子谈过,她能再婚家里不拦着,如果觉得大丫是个拖油瓶,留下来陈家会照顾的。可嫂子说,她不走。
嫂子娘家唯恐她带着女儿回去吃白饭,硬生生把母女俩赶了出来。
至于再婚……
她怕遇人不淑,让大丫跟着自己受罪。陈家对她和孩子都挺好的,公婆待她像亲生女儿,老公也憨厚老实以家庭为重。只是可惜,她福薄命薄……她说只要陈家不嫌弃她,她愿意留下来,照顾女儿,伺候公婆,替去世的老公尽孝。
陈文斌的媳妇去深圳打工了,除了第一年来了一封信,后来音信全无。
2
陈文斌去深圳找过一趟,大海捞针一样,寻了半个月,一无所获。派出所也报案了,但当时网格系统还没那么健全,找个人也不容易,只登记备了案。
陈家一起死了老公,一个丢了媳妇。家还没分,跟陈家老两口住在一个大院子里,西屋住着嫂子,东屋住着小叔子。
嫂子干活很卖力,大夏天背着喷药的塑料壶就去地里打农药,一壶十几斤重的农药背在身上,一趟下来腰都快直不起来了。陈文斌见了,赶紧让嫂子卸下来,他扛在身上,二话不说将几亩地的麦苗都打了农药。
入秋割麦子,陈文斌和嫂子一人一个镰刀,一个从东头一个从西头,弯着腰低着头割麦子,最后碰到一起,一抬头,就是对方那汗流浃背打湿的前胸。陈文斌不敢直视,嫂子拍着他的肩膀笑着开玩笑,“还好咱家小斌有力气,中午多吃两碗饭”。
嫂子蒸了馒头烙了饼,陈文斌闻到香味跑到厨房,嫂子撕下来一块塞进他嘴里,“饿了吧,尝尝味道”,陈文斌不说话,嚼着烙饼,心里觉得甜滋滋的。
陈文斌裤子破了,嫂子缝。衣服鞋子脏了,嫂子洗。
渐渐地,也分不清是一家人还是两家人了。
母亲问陈文斌怎么样?他愿不愿意?
陈文斌那张憨厚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急得陈母在一旁瞎激动,“你是还惦记着那个女人啊,她要是还活着,怎么会这么些年没个消息!”
“妈,不是。”陈文斌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就是你嫌你嫂子年纪大,生过孩子?”
“妈,我没有!”陈文斌低着头,满腔的话当着母亲的面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陈母着急啊,一指头戳在老二脑门上,唉声叹气,“家里没钱再给你娶媳妇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没老婆没孩子。你嫂子是个好人,这些年家里家外都是她一个人操持,年纪轻轻守了寡,也没个儿子傍身,妈寻思着,你们俩要是有意,妈就撮合你们。咱们穷人不拘那么多礼数,旁人也说不着闲话,活是为了自己活,又不是为了别人嘴里的话头活着。”
陈母喋喋不休说了许多,最后只扔了一句话,“你实在不好意思应,就点头摇头给我个反应。”
陈文斌用力点了点头,立刻起身跑了。
陈母笑了。
夜里,陈母跟老伴儿说“成了”,陈父抽着旱烟,吧嗒吧嗒地思索着,“这大概就是命啊”。
陈母说:“老二打了这么多年光棍,那个死女人瞧着是回不来了,老大媳妇能干,人也是个好人,他们在一起,给咱们陈家生个男娃,也就齐了。”
陈父沉声:“别委屈了老大媳妇,也别让孙女多想,以后有了孙子,咱要一碗水端平。”
陈母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塑料袋包着的包,一层层揭开,“你就放心吧,这一千块给老大媳妇买新衣服。”
3
陈文斌和嫂子的事儿挑明之后,两个人看到彼此都有点不好意思。
一早,陈文斌就去浇地了,大日头晒得人汗流浃背。
到了午饭的点,嫂子做好了饭,陈母就差她去给小儿子送饭,“老二说今天要把东头那六亩地都浇了,怕是没时间回来吃饭,你去给他送点饭送点水。”
“嗯。”嫂子羞怯地应了。
原本能说能笑,现在变得温吞羞涩了。
到了东头地里,陈文斌正穿着黑色胶鞋站在地头疏通垄沟,从地底下抽出来的水清清凉凉地流过垄沟,进到地里,浸润着麦苗。
“文斌,吃饭了。”嫂子喊着。
“哎,就来。”
嫂子站在地头的一棵梧桐树下,阴凉斑驳地铺在地面上,偶尔有清风吹过,带来一丝清亮。
陈文斌跑了过来,嫂子递过水,他大口大口地喝起来,那满头不断冒出的汗珠子迫不及待地掉进碗里。
嫂子下意识地拿着毛巾给他擦汗,她的手碰到了他的脸,他触电般紧张,抬手就握住了嫂子的手,心跳停了,周围风也停了,太阳站住不走了,一切都凝固了。
他原本是想拿过毛巾自己擦,可不知道手怎么就握到一块。
“嫂,嫂子……”
嫂子松开手,垂下了头。
脸红的,就跟中暑了一样。
嫂子听婆母说了,小叔子应了,选了黄道吉日就给他们办喜事。喜事不能大办,一家人吃顿饭,他们住一屋洞房,往后就这么过日子了。
想到这些,嫂子的脸更红了。
陈文斌一时也紧张地结巴了,一双深邃的眼睛灼热地定在嫂子身上,小腹紧了,手也不自觉握紧,“嫂,嫂子,我……”
“饭在篮子里,我先走了……”嫂子心跳的自己都害怕了,赶紧溜之大吉。
扑通扑通,跳的比新婚夜还要快。
三日后,陈家简简单单贴了喜字,吃了饭,新郎新娘入了洞房。奶奶带着大丫住在了她们娘俩原来的西屋。
那夜,陈文斌小心翼翼地脱掉了嫂子身上的红装,一双手那么渴望却又那么忐忑地不敢落在她的肌肤上。嫂子躺在铺着大红床单的双人床上,心慌,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闭上了眼。
关灯。
不知怎么就在黑灯瞎火中碰到了彼此的身体,就过了心里那一关,拥着彼此拥了很久很久。仿佛是梦里经历过,他们穿过彼此的身体痴缠一处,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翌日,第一缕阳光照进房中,嫂子沉静的脸红透了。
“嫂子……”
“还叫嫂子……”
“老婆,真好看。”陈文斌人生第一次说这样的情话,情不自禁。
“快起来吧,爸妈该说了。”嫂子害羞地推着陈文斌赶紧起床。
他套了背心和大裤衩,踩着拖鞋就出屋门了,留嫂子在屋里慢慢穿衣服,梳洗。
可,一来到院子里他傻了。
他的妻子林巧儿站在门口:“老公,我回来了。”
陈文斌傻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大脑空白。
林巧儿提着行李就要往他们原来的那屋走,大嫂还在里面。她要进门那一刻,陈文斌忽然反应过来,转过身去拦,可已经晚了。
林巧儿推开门就看到嫂子正在起床,刚系好内衣,正往身上套短袖。而房间红色的喜字,还有喜被,都在刺眼地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
“陈文斌,周秀娟,你们真不要脸!”
叔嫂圆房当日,消失的妻子归来,该如何?
陈文斌最终跟谁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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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子兼祧两房后,妻子活着回来了》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