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深圳人开始流行“养龙虾”。
当然,这个“龙虾”不是真的龙虾,而是指这一波AI技术浪潮里的各种智能体。很多人都在琢磨,能不能在这场技术风暴里找到自己的机会。
深圳有家公司已经提前选好了自己的赛道——做“数智员工”。夸夸菁领科技公司的创始人、董事长兼CEO胡伟告诉我,他们现在已经有大约2000名AI数智员工,在不同城市的政务和企业场景里“上班”。
作为业内人士,他怎么看这一波技术风潮?其中的商业机会在哪里?带着这些好奇,我和胡伟聊了一轮。把这次问答整理出来,或许能给大家一点启发。
问题1:这波以OpenClaw为代表的AI产品发布,您认为是技术驱动,还是应用场景触发?
答:这个问题非常好。OpenClaw的出现,技术积累和场景需求两方面的因素都有:
第一是技术发展的必然。ChatGPT的发布是OpenAI十年深耕厚积薄发的成果,从2014年开始布局,逐步向AIGC方向发展,解决了AI内容生成的核心问题。但在ChatGPT及早期大模型面世时,行业普遍提及的“自主进化”能力并未真正落地,这是全行业共同探索的方向,OpenClaw正是在这一技术发展的延长线上实现了突破。
第二是场景需求的催化。ChatGPT、Deepseek、千问等大模型的普及,让市场充分认知到大模型的使用方式,OpenClaw正是在技术成熟和场景需求的双轮驱动下爆发,具有里程碑意义。我始终认为,它的出现带来的行业影响力不亚于当年ChatGPT的发布——它真正实现了AI的自主进化,让Agent可以自主完成任务、自我修正。比如你需要一把斧子,它如果先给出了锤子,你指出问题后它可以自行修改代码,把“锤子”调整成你需要的“斧子”,这就是它的核心价值。因此它的出现是技术和场景共同作用的结果,也是人工智能发展的必然趋势。
目前大部分人还没有意识到它的重要性,就像ChatGPT刚面世时,很多人只是用它写写诗、写写讲话稿,觉得没什么特别,就忽略了它的革命性价值。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从OpenClaw这波技术发展,以及我国对AI技术的拥抱态度可以看出,不管是科技企业、地方政府、院士学者还是官方媒体,对新技术的包容和支持力度都非常大。
问题2:深圳从政府到企业到个人,对这波AI技术的响应速度非常快,您怎么看待这种情况?
答:首先,深圳这座城市从诞生之初就自带“科技创新、先行先试”的基因,培育出了华为、腾讯、大疆等一批全球领先的科技企业,过去40年始终是中国科技发展的重要标杆,这种创新底色是一脉相承的。
我走访过国内很多大城市,深圳公务员的综合素养、学历水平、对全球科技趋势的认知程度,在国内是顶尖的。其次,深圳的创新创业氛围非常浓厚,大家愿意相信创业公司的可能性,毕竟马化腾当年就是在华强北10平米的办公室里做出了QQ,这种创业成功的先例让整个城市对新技术的接受度非常高。
第三,深圳的领导干部敢于担当,愿意承担风险试用新技术,而且政府服务效率很高:企业有需求时基本有求必应,没有需求时也不会过度干扰经营,非常适合科技企业发展。
创业者有热情是因为政府支持到位,政府有动力扶持企业是因为企业发展好既能贡献税收,也能推动城市发展,现在深圳已经形成了“市场+政府”双轮驱动的良性生态,互相促进正向循环。
问题3:您认为这波技术的门槛在哪里?
答:OpenClaw是奥地利工程师研发的,它的核心逻辑是人类向人工智能让渡了部分权限,开放了更多能力边界,人类接受AI的尺度越来越大,甚至允许Agent接管自己的电脑并授予操作权限,这是它得以出现的本质,也是AI向自组织、自进化、自学习闭环发展的核心方向。我们的Dintal Claw其实出现得更早,Github源代码提交时间是1月11号,比OpenClaw的1月25号早了两周,本身就走在这条创新的延长线上。
AI未来一定会越来越拟人化、智能化,自组织自进化能力会越来越强,所有沿着这个方向的创新都是正确的。当前国内的优势是拥有海量应用场景,海外的优势是底座模型技术,我们的Dintal Claw之所以能比OpenClaw更早面世,就是得益于国内广阔的应用场景支撑:目前我们已经有2000名AI公务员助手在全国各地上线运行,我们的定位就是聚焦To B和To G市场。
说到技术门槛,确实有一定壁垒,但也没有高到难以逾越。决定大模型发展的三个核心要素是算力、算法、数据,当前数据和算法行业整体差距不大,核心竞争点其实是算力。加上AI技术普遍开源,迭代速度比硬件更新快得多。
问题4:您认为OpenClaw未来的商业模式会是怎样的?
答:我预计再过一两个月,普通人可能就能拥有真正能帮自己干活的AI助手,但真正的商业化价值还是集中在To B和To G领域——To B端的AI应用是实实在在的新质生产力,能直接帮助企业提升经营效率。
问题5:你们的核心优势在哪里?
答:第一,OpenClaw有四五十万行代码,我们的Dintal Claw只有3000行,架构非常极简;第二,我们是完全国产自主可控的产品;第三,我们的落地应用场景更丰富,使用量越大,模型进化速度就越快,已经形成了良性循环。
问题6:你们当初是怎么想到做这种产品形态和落地场景的?
答:我们进入人工智能领域的定位非常清晰:就是做基于具体工作岗位的数智员工,比如街道办的民意诉求办理专员,只聚焦特定岗位的具体工作场景。当我们把服务场景缩小到足够具象的颗粒度时,就有机会把产品能力做到极致,这也是我们和其他同类产品最大的区别。
问题7: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是什么?
答:我们的发展方向分两条:第一是保持技术和平台的领先性,始终站在科技创新的最前沿;第二是深度扎根落地场景,帮工厂解决具体的生产问题,帮基层政府解决具体的政务问题。在数智员工的赋能下,企业不需要减员,产值就可以实现数倍增长。
问题8:为什么把训练AI的过程叫“养龙虾”?
答:因为训练AI的过程就像教新员工干活:你操作的过程中,AI会全程记录你的操作路径和处理逻辑,你是老师它是学生,你在前面干活它在旁边学习,看的次数多了它就会独立完成工作了,这个培训过程就像“养龙虾”一样。
问题9:你们和OpenClaw的差异是什么?
答:大家都走在AI创新的延长线上,最终的产品形态和功能有相似之处,但我们的技术实现方法和落地路径完全不同。
问题10:你们的技术团队配置是怎样的?
答:我们的技术团队分布在深圳、硅谷、上海三个地方,在上海和复旦大学成立了联合实验室。
问题11:您身处这个行业,目前的心态是怎样的?
答:开年就迎来了非常好的行业机遇,但同时技术迭代速度太快了,作为公司创始人,既要保持清醒冷静,又要保持进取心:太冷静容易变得保守迟钝,足够进取的同时也要保持理性。整体来看行业势头非常好,我们的赛道也非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