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妈妈不容易

↑关注我，育儿路上不焦虑。

Hi，我是徐辉老师。从事青少年心理工作九年，辅导过数百名学生和家长，口碑还不错的一个人。

你好啊，我是徐老师。

我在深圳做心理工作九年，见过很多妈妈，职场的、全职的、创业的、教育行业的、金融行业的、事业单位的......她们来找我，说的问题各不相同，可说到最后，几乎每个人都会感叹一句："我真的好累啊。"不是抱怨，语气里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好像累，是一件需要解释的事。

今天是三八妇女节，我想对深圳的妈妈们说一句话，你的不容易，是真实的，是有人看见的。

深圳妈妈，天然比别的地方更孤独

深圳是一座移民城市，大多数在这里生活的妈妈，老家在几百甚至几千公里以外。孩子发烧的那个夜晚，婆婆不在，妈妈不在，老公不在，公司第二天还有重要的会议，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这不是个例，这几乎是深圳妈妈多多少少遭遇过的标配处境。

在其他城市，带娃这件事是可以被分摊的。奶奶接送，外婆做饭，出了事有很多人商量。而深圳的妈妈很多时候只能一个人扛，她们没有退路，于是练就了一种别处妈妈少见的韧性，不是因为她们天生强大，是因为没有其他选择，这种韧性让她们了不起，也让她们疲惫。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给深圳妈妈画一幅群像，那幅画里的人，应该都有一双略带疲惫但依然坚定不移往前走的眼睛。

没有哪一种妈妈，是轻松的

职场妈妈：病房走廊里的电话会议

有个来访者，在一家外企做中层，是个单亲妈妈。去年冬天，孩子流感住院了，她请假陪孩子住进了医院，可就算坐在病房里，她的心也没有放下来，公司正在裁员，她不敢消失，不敢请太久，不敢让任何人觉得她靠不住。于是她把电脑带进了医院，孩子睡着的空档，她就打开电脑处理邮件，参加远程会议。

她跟我说，有一次开电话会议，怕声音吵醒孩子，她悄悄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接的电话。深夜的医院走廊，灯光惨白，偶尔有推车经过，她一只手遮着一点话筒，尽量压低声音，另一只手推开门缝，时不时看一眼床上的孩子，孩子还在睡，她才松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拉回会议。

那通电话会议开了一个小时，挂掉之后，她站在走廊里没有马上进去，靠着墙壁，又站了一会儿。她说，那一刻不是委屈，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是妈妈，是员工，还是别的什么。她两头都没有放下，却两头都没有真正在场。

这样的场景，在深圳的医院里并不罕见，走廊里那个背对病房，对着手机轻声说话的身影，你或许见过，或许你自己就站在那里过。

生日出差的妈妈：孩子睡在蛋糕旁边

还有一个妈妈，孩子四岁生日那天，她在外地出差，原本计划下午开完会就立刻赶飞机回深圳，晚上还可以陪孩子过生日。结果航班延误了将近六个小时，她坐在机场候机厅，眼睛盯着航班信息屏，一遍一遍刷新，祈祷那个延误变成登机。

孩子从中午就开始打电话过来了。"妈妈你到哪里了？""妈妈飞机什么时候起飞？""妈妈你今晚能回来吗？"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没有哭，只是一遍一遍地问，那种兴奋的期待，比哭还让人难受。她每次都说"快了快了，妈妈今天一定回去"，可飞机就是不动。

等飞机终于起飞时，她坐在座位上泪流满面。再等到她终于落地深圳，打车往家里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风尘仆仆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桌上摆着一个蛋糕，蜡烛已经熄灭，奶油上插着四根蜡烛。孩子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睡着了。不知道等了多久，就那样趴着睡过去的，保姆在旁边的沙发上也睡着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孩子睡着的可爱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又流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眼泪就是止不住。她后来跟我说，那一刻她太难过了，孩子等她，一定等得很认真，舍不得去床上睡，就守着那个蛋糕，想等妈妈回来后一起吹蜡烛，可惜还是没有等到。

教育行业的妈妈：孩子在角落里等她下班

教育行业的妈妈有另外一种难处。别人的周末是休息，她的周末是最忙的两天，寒暑假是别的孩子撒欢的时候，是她加班最多的档期。孩子放假了，她偏偏最忙；孩子开学了，她才稍微喘口气。她和孩子的时间表，像两条永远错开的平行线。

有一位妈妈，是一家教育机构的创始人，自己也上课。孩子还小，没有老人帮忙带，周末只能把孩子带到机构里来。她上课，孩子就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等。她给孩子备了一些绘本和玩具，孩子开始还会翻一翻，后来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本，翻完就坐着发呆，看着走廊尽头妈妈进进出出的教室门。

一天下来，她要上好几节课，每节课一下课，她就马上回办公室陪一下孩子，快速抱孩子一下，说"妈妈还有一节课，你再等等哦"。孩子起初还会点头，后面就开始蔫了，靠在椅子背上，眼皮越来越重。等她终于上完最后一节课去找孩子，孩子已经蜷在椅子上睡着了，脚悬在空中，没有够到地面。

她把孩子抱起来，孩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说了一句"妈妈下班了"，又闭上了。她抱着孩子走向停车场，心疼，愧疚，疲惫，还有一点点释然，今天终于结束了。可明天还是一样，下个周末还是一样。

全职妈妈：那些看不见的付出

全职妈妈呢？外人常说，全职妈妈不上班，应该很轻松吧。可全职妈妈的工作没有上下班，没有绩效，没有同事，没有人给你一句"你今天做得很好"。她们也会担心自己脱节，担心哪天重返职场已经没有竞争力。她们付出了大量看不见的劳动，却常常连自己都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做。

有个全职妈妈跟我说，有一次丈夫下班回家，她把一天做的事情说给他听，接孩子、做饭、陪作业、洗澡、哄睡……说到一半，她自己也觉得这些事情好像不值一提，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说"就这些吧，也没什么"。丈夫还没说什么，她自己先把自己的劳动否定掉了。那一刻她很沮丧，不是因为丈夫，是因为连她自己，都不再觉得这些日复一日的生活琐事算正事。更何况婆婆了，每次一打电话，就总说她成天在享清福，累到她儿子了。

最深的疲惫，叫做拉扯

身体上的累，睡一觉还能缓过来。最消耗人的那种累，叫拉扯。

一边想活成自己，一边被现实往另一个方向拉。想在职场证明自己，又怕错过孩子成长的重要瞬间。想给自己一点空间，又觉得休息是一种奢侈。想偶尔软弱一下，又怕家里的人跟着垮掉。

那个出差的妈妈，不是不爱孩子，她已经买了最早的航班，已经在候机厅坐了六个小时，已经在出租车上一遍遍看地图估算时间。可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就能控制的。飞机不会因为孩子在等你而准点起飞。这种无可奈何，才是最折磨人的地方，不是做错了什么，是拼尽全力了，有些遗憾还是发生了。

那个在病房走廊开电话会议的妈妈，也不是不想陪孩子。孩子生病的那几天，她每天守在医院，喂药、量体温、给孩子讲故事。可她心里清楚，她不能放松下来，她需要这份工作，需要那份收入，需要在公司的名单上继续存在。她两头都放不下，两头又都没有放下。这种拉扯感，没人教过怎么处理，也很少有人说出来，但很多深圳妈妈都懂。

我在做咨询的时候，经常听到妈妈们说一句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累，但并不能停下来休息。"

九年了，要求只多不少

入行九年，我见证了这个城市的妈妈们所承受的变化。经济环境变了，职场竞争更激烈了，教育焦虑更弥漫了，可对妈妈的要求，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细。

以前的妈妈，把孩子养大就算完成任务。现在的妈妈，要懂育儿理念，懂心理发展规律，要科学喂养，要情感陪伴，要给孩子高质量的亲子时光，还要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不能对孩子发脾气。同时，还要在职场上保持竞争力，在家庭里维持关系，在朋友圈里保持体面。

她们付出了那么多，有时候孩子还是会出这样或那样的问题。这种时刻是最难熬的，不是因为孩子出了问题本身，而是那种"我已经那么努力了，孩子怎么还是这样"的感觉，让人很难接受。

有个妈妈，孩子情绪出了问题，老师建议她带孩子去看心理咨询。她第一反应就是自责，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是不是我陪伴不够？是不是我太忙了？是不是我脾气不好？她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在我面前说了很久，说到最后，她问我："我是不是不是一个好妈妈？"

我告诉她：孩子出问题，一般都是多种原因造成的，不一定就是妈妈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今天，请先看见你自己

三八妇女节这一天，很多人会收到鲜花、礼物、甜蜜的祝福，这些都很好。

可我更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叫什么名字？不是"某某的妈妈"，不是"某某的太太"，不是"某某的女儿"，是你自己的名字。

那个名字背后，有一个完整的人，有她自己的疲惫，自己的渴望，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梦想。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被好好看见了。甚至连你自己，也快忘记她了。

做妈妈这件事，会悄悄把一个人的边界慢慢稀释掉，你开始习惯把自己排在最后，习惯先把所有人安顿好再考虑自己，习惯把"我想要"说成"算了"。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太多人同时需要你，而你太爱这个家了。

可是，一个把自己掏空的妈妈，没有办法持续给出真正的滋养。就像手机没电，再努力也开不了机。爱自己，不是自私，是你能够持续爱这个家的前提。

那个站在病房走廊开电话会议的妈妈，后来有没有给自己一个晚上，什么都不做，好好睡一觉？那个风尘仆仆赶回来，看见孩子睡在蛋糕旁边的妈妈，有没有人告诉她，因为航班延误错过了孩子的生日，她没有错？那个抱着半睡半醒的孩子走向停车场的教培妈妈，有没有人问过她，今天累不累，咽炎好点了吗？

今天，我想对深圳妈妈说几句话：

你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撑着，没有退路，没有后援，孩子生病了你陪，工作出问题了你顶，家里需要你你在，孩子需要你你在，所有人需要你的时候你都在。你把所有人放在前面，却一次次把自己排到最后。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这是真真切切的了不起。

安顿一下自己的身心，哪怕今天只做一件很小的事，一杯你真正想喝的咖啡，一个人安静坐二十分钟，一句说给自己听的"你辛苦了"，都可以。

不需要等别人来说这句话。

你已经很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