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是座很牛掰的城市,不仅经济发达,还特别人文 - 我说的人文不是说有多少历史,有多少古迹,而是说社会服务很人性化,并不像有些城市经济一二线,人文关怀三五线。
深圳的好不用我多说,放眼整个中国来比,让深圳排第二,敢冲上前称第一的城市估计就没有。
但是,我却从来不喜欢深圳。
这纯粹是我的假语村言,个人感受,千万别拿来做旅游指导,或者定居创业指南。
我不喜欢纯粹是感觉,非理性。我是很理性的人,唯独这件事我的理智拗不过我的感性。
我和深圳其实渊源久远,但渊源没成缘分,兀自错过了。
我大学毕业分到了深圳,那是南巡后的第三年。彼时深圳的中心还在罗湖,机场还叫黄田,内地来深圳还需要边防证,生怕坏人呲溜去了香港。
而深南大道也没有贯通,要去蛇口就需要在路边坐四五元一趟的中巴车。 我学会的第一句白话就是“有落”,中巴司机一听到有落,或看到路上有人挥手喊停,就会来个猛刹车、急开门,弄得我十次来去五次要晕车,我怀疑我因此就落下了一个生理性不喜欢深圳的病根。
车过了上海宾馆就开始郊外模式。再过了香蜜湖,路就变得坑坑洼洼,车也开得跌跌撞撞。一路上几乎没有建筑,直到前方已建好的锦绣中华和还在建的世界之窗。再之后又是空地,再到南油的弧形大厦,才进入蛇口。
那时路上的行道树很少很小,完全没有树荫,一年九个月都是在烈日下暴晒。多年后我再回到深圳,除了惊诧于多了很多高楼,更惊诧于多了许多高树,老树新林相蔽翳。
那时路少楼少树少,但对感官的感触最主要的还是人少,特别是看不到老人和孩子。白天走在路上冷冷清清,不像其他城市,路上总有买菜的老人,上学的儿童。而到了傍晚,清一色下班的年轻人鱼贯而出,街上自行车车流滚滚,朝一个方向流动,整个蛇口像极了一个大工厂,忙了一天,下班。
而我对深圳的偏执感觉多半来源于此:此地是上班的,不是生活的。
不到两年我就离开了深圳,再回来已是十年之后了。那时候蛇口已经算老城,方兴未艾的是深南大道靠西的科技园。那时候还很少有手机,更没有智能手机上网什么事。高科技还停留在电信行业,宽带上网和IP电话。
那时的深圳城市味就很有层次了,先来的中年人,后到的年轻人,中年人生的小孩子,帮小孩子的老年人,但那种上班、创业、挣钱、卷呀卷的气氛依然浓厚。来深圳,不谈点业务、项目或钱财,你都不好意思。而我秉持着原来的偏见,每次来深圳,都是有事说事,没事我就去杭州,去南京,去其他地方,就是不多待在深圳。
就这样来来去去了七八年,下一轮再常来又是十年之后,碰到了覆面三年。这三年里我在深圳前后住了十二三个月,共同经历了不少匪夷所思的动作。尽管相比全国,我猜深圳可能是最人性化的,但当年那种敢为人先的精神并没有帮深圳跳出怪圈,深圳无非也就是不那么矮的一个矮子罢了。
而今的深圳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老人们一样跳广场舞,小孩们一样为升学而内卷,而年轻人依然在上班在打拼,只不过阶级的固化让他们更没有突破的机会。
而我,当年就错失了爱上的机会,现如今更是没法喜欢了。
哎!有的事,就是那么没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