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古城,最动人的不只是建筑,
更是藏在砖瓦之间的风骨、文脉与热血。
漫步至振威将军第,虽恰逢闭馆未能入内,却仍能从建筑与史迹中,触摸到赖氏家族的军功荣光。


府第主人赖恩爵是客家名将,1839年奉林则徐之命,率3艘战船在九龙海战中迎战英军5艘战舰,激战5小时大捷,打响中国近代反侵略战争第一炮,林则徐盛赞此战“可嘉之至”。

战后他升任广东水师提督(从一品),道光帝御赐“振威将军”封号与府第匾额,赏授“呼尔察图巴图鲁”勇号及金线龙袍,成为深港海防史上的标志性人物。

赖氏家族被誉为“清代赖家帮”,与“宋朝杨家将”齐名:三代出五位将军——祖父赖世超(正二品武功将军)、父亲赖英扬(浙江定海镇总兵,追封振威将军)、叔父赖信扬(福建厦门水师提督)、赖恩爵本人(广东水师提督)、堂弟赖恩禄(福建晋江镇总兵),形成“一门三提督、两代五将军”的罕见格局,振威将军第正是这一家族军功与地位的物质象征。
门首“振威将军第”楷书匾额为道光御笔,是深港现存罕见的清代御笔题匾;大门两侧御赐楹联“秀一鹏山开泰运,重班凤阙迓鸿庥”,尽显皇家殊荣;

门前花岗岩石狮与抱鼓石,雕刻威严,符合清代从一品武官礼制。檐板、梁枋上的金木雕刻精美绝伦,历史典故、花鸟草木与诗词墨书交相辉映,既有武将钟爱的战马兵器,也有文人推崇的梅兰竹菊,尽显赖家“文武双全”的家风。


府第旁的怡文楼(赖府书房)建于1846年,二层砖木结构内设“崇兰书室”,既是赖恩爵研读兵书诗词的场所,也是家族子弟启蒙学堂,印证了赖家“崇文尚武”的传承。

古城不只尚武,更重文脉。
在所城我们还遇见了鹏城学校旧址。这里早已不是书声琅琅的校园,而是从明清文武庙、清末公塾、民国学堂一路走来的文化体验空间,也是东江纵队开展救亡活动的红色旧址。

带着新奇走入校园,老校门与旧时校舍格局依旧,墙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旧标语仍在。最醒目的是一面姓氏图腾墙,我们细细寻觅自家姓氏,一旁的老师耐心讲解图腾寓意、起源与流变。阿冰说起她的韦姓由韩姓演变而来,老师娓娓道来,故事生动有趣,我们听得格外投入。

校园内文创小店、公共阅读区、水幕墙与创意雕塑错落排布,与北门广场连成所城文创中心。


在校园内广场北城门赫然入目:正中硕大福字端庄醒目,两侧悬挂巨大门神画像,城头上红灯笼随风轻摇,古老城墙沉稳厚重,历经数百年风雨依旧气势凛然。

在东边的东门朝阳门,它是目前保存完好的三座城门之一(北门明万历年间被封堵,仅存遗址)。
整座城门由麻石条基与青砖垒砌,墙面苔痕与风化痕迹,是六百年海防岁月的印记。城门洞为双层拱券结构,内层窄而高、外层宽而缓,既利于防御,又能缓冲车马冲击力,是明代军事建筑的典型智慧。

城门之上是歇山顶式敌楼,灰瓦飞檐、木构窗棂,保留着明清城楼古朴形制,檐下朱红灯笼为厚重军事建筑添了几分烟火暖意。

作为“紫气东来”的方位象征,东门曾是所城重要军事通道,见证过明清两代抗击倭寇、葡萄牙殖民者的烽火,是深圳“鹏城”文脉的重要起点。如今城门下街巷里,“遇见山水”的书法布幡与现代文创小店、巨型马卡龙雕塑相映成趣,让古老城门在当代语境里焕发出文艺活力。

更让人动容的,是古城深处的红色印记。
漫步东城巷与东门巷,红色革命印记悄然浮现。东江抗日军政干校展馆的木门古朴厚重,这里原是刘起仕将军故居,抗战时期成为东江抗日军政干校旧址,培养了众多抗日骨干。
青砖灰瓦保留着岭南民居风貌,门牌“东城巷19号”与展馆标识,见证了这座建筑从“将军府”到“革命摇篮”的身份转变,承载着深圳的红色抗战记忆。也很可惜,我们没能入内参观。

不远处的刘黑仔故居,是一栋民国骑楼风格的小楼,栏杆雕花古朴,墙面虽斑驳仍能窥见当年工艺。刘黑仔是东江纵队著名抗日英雄,以机智勇敢锄奸抗日闻名,这栋小楼是所城近代革命史的重要实物见证。

明清名将故居与红色革命建筑并肩而立,让所城的历史多了一份热血与悲壮。偶尔抬头,巷弄间的灰塑花鸟人物栩栩如生,岭南民间工艺的精湛,在岁月里依旧鲜活。
明清风骨与近代热血交织,
武将忠勇与文人风骨并存。
这座古城,从来不止温柔,更有刻在骨血里的坚韧与担当。
第四篇待续
深圳大鹏所城第一篇~~初见大鹏所城
深圳大鹏所城第二篇~~一仓藏古今,一街有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