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朋友们,大家好呀!我是瑞玲,在深圳教语文好多年啦!
在深圳这个地方,大家都太急了。地铁是急的,早高峰的深南大道是急的,连家长群里的回复速度都是急的。
我做独立老师这么多年,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家长和孩子。我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但也特别让人心疼的现象:
在这个崇尚展示自我、崇尚竞选、崇尚演讲的教育环境里,那些性格内敛、不爱说话的孩子,常常是被忽略的,甚至是被误解的。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家也有一个平时惜字如金、在学校总是默默无闻、甚至让你觉得有点“闷”的孩子,请你先别急着焦虑,先坐下来,花点时间读读这篇文章。
因为我最近带的一个女孩子,就是典型的闷葫芦。但是,就在刚刚过去的这次考试里,她的语文成绩实打实地进步了10分。
这10分,对于那些常年霸榜的学霸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她,对于像她这样性格的孩子来说,这不仅仅是分数的提升,这是一次灵魂的突围。
我之所以想把这个过程写得这么细,是因为我觉得,在深圳,有太多这样的孩子被“性格外向即优势”的偏见给埋没了。
我希望能通过我的分享,让你们看到这些孩子身上那种惊人的爆发力。
我先问各位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语文好不好,跟性格有没有关系?
很多家长跟我聊天的时候,都会无意识地流露出一种观点:
“瑞玲老师,我家孩子太内向了,上课从来不举手,老师提问他也不吭声,作文也是写得干巴巴的,我觉得他语文肯定学不好了。”
很多家长有这种观点。为什么?因为现在的学校教育,太强调参与度了。
公开课要举手,小组讨论要发言,竞选班干部要演讲。那些活泼的、嘴巴甜的、反应快的孩子,总是能第一时间抢占老师的注意力,也就是抢占了所谓的“教育资源”。
而那些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的孩子呢?他们就像是班级里的背景板。
我带的这个女孩子,她的妈妈就是带着这种深深的焦虑来的。
这位家长第一次见面时跟我说:“老师,这孩子在学校就像个隐形人。老师说她上课倒是听,但从来不互动。问她听懂没,她就点点头。让她读课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就怕她这样下去,语文彻底跟不上了。”
我当时听着,心里其实是有疑问的。我不认为内向就是语文学习的障碍。恰恰相反,在这个浮躁的年代,内向的孩子往往拥有一种外向孩子稀缺的能力:深度观察和独立思考的能力。
但是,为什么这个女孩的语文成绩之前一直上不去?这正是我要深究的地方。
是不是我们用错了方法?是不是我们一直在用教导演说家的方式,去教导一个“思想家”?
如果一个孩子不爱说话,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没话?绝对不是。
我见过太多平时一声不吭,但内心戏丰富得能拍成电影的孩子。问题在于,那条从内心通往试卷的路,被堵住了。
而我要做的,就是帮她把这条路疏通。
1. 常见的错误:把“不说话”当成“没想法”
这个孩子刚来我这里上课的时候,确实是惜字如金。
我问她:“学校最近讲了哪篇课文呀?” 她低着头,抠着手指头,半天才挤出三个字:“《背影》。” 我又问:“那你觉得这篇课文哪里最打动你?”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如果是以前,或者换个急脾气的大人,可能马上就火了:“老师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啊?是不是没听课?是不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各位,这就是最大的误区。
当你逼问一个内向的孩子时,她的大脑不是空白的,而是处于一种“过载”的状态。她在想怎么回答才完美,她在担心说错了会不会被批评,她在权衡各种词汇。你越催,她越乱,最后干脆闭嘴。
我当时没有催她。
我看着她,笑了笑,说:“没事,不想说就不说。我猜你可能觉得朱自清写得有点啰嗦,对不对?买个橘子还要翻来覆去的。”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
我看准了这个机会,继续说:“其实我也觉得。但是你想想,你爸爸胖不胖?如果他胖还要翻栏杆给你买东西,你会怎么想?”
她想了想,小声说了一句:“我会觉得他很累。”
“对!”我一拍大腿,“这就是感觉!你有感觉,你不是没想法。”
2. 建立连接:不是老师教学生,而是大朋友带小朋友
对于内向的孩子,信任感是学习的前提。
在外面的大机构大班课里,老师很难顾及到每一个人的情绪。但在我这里,我必须得做到。
每次上课前,我不会一上来就打开课本讲题。我会花五到十分钟,跟她“闲聊”。
我会问她:“今天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或者讨厌的事也行。” 一开始她还是摇头。
我就分享我的事:“我跟你说,今天我来的路上,看到一只流浪猫,特别凶,吓我一跳……” 慢慢地,她开始回应我了。 “老师,我们班今天有个男生被罚站了。” “老师,今天的午餐很难吃。”
你们别小看这些废话。对于性格内敛的孩子来说,愿意跟你分享这些琐碎的日常,就意味着她向你打开了心门。
只要心门开了,知识才能灌得进去。
我发现她其实观察力惊人。她能注意到班主任今天换了新发型但是脸色不好看,她能注意到窗外的树叶变黄了。
我就跟她说:“你看,你比那些整天叽叽喳喳的同学厉害多了。他们只顾着说话,根本没看到这些细节。这就是你的天赋。”
3. 核心干预:鼓励她“做自己的光”
这是整个教学过程中最关键的一个转折点。
有一天,她情绪很低落。因为学校要搞演讲比赛,老师要求全员参与,她在台上紧张得忘词了,下来后觉得自己很丢人,觉得自己很差劲。
她跟我说:“瑞玲老师,我为什么不能像某某某那样大方?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看着她那个样子,我心里挺难受的。这就是深圳教育环境给内向孩子带来的无形伤害——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次品”。
我当时非常严肃地把书合上,看着她的眼睛。我说:“孩子,你听我说。这个世界上,有人是火把,熊熊燃烧,照亮别人,这很好。但也有人是星星,安安静静地挂在天上,虽然光很微弱,但那是属于你自己的光。”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你不需要强迫自己变成火把。你不需要在舞台上大喊大叫才叫优秀。你的敏感,你的细腻,你观察世界的独特角度,就是你的光。我们要做的,不是把你变成别人,而是让你这束光,在试卷上,在作文里,亮起来。”
我跟她说:“从今天开始,我们不练演讲,我们练写。把你嘴巴里说不出来的那些话,把你心里那些翻江倒海的情绪,全部变成文字。那是你的战场。”
那次谈话之后,我明显感觉她变了。她不再纠结于自己“不敢说话”这件事,而是开始专注于“怎么写好”。
4. 技术层面的落地:把内向转化为文笔
有了心态的转变,接下来就是具体的语文技术了。
内向的孩子通常有一个问题:想得多,写得少,或者写得太含蓄,导致阅卷老师看不懂。针对这一点,我给她制定了一套专门的训练方法:
第一步:情绪具象化。
内向孩子心里戏多,我就教她把情绪变成画面。
比如,她说“我很伤心”。 我说:“不行,这个词太普通了。你伤心的时候,身体有什么感觉?周围的世界看起来是什么样的?”
她想了想,写下:“我觉得胸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窗外的阳光都变得刺眼,照得人心里发慌。” 我说:“漂亮!这就是高分作文的句子。”
第二步:慢镜头的运用。
因为她平时喜欢观察,我就教她写慢镜头。 写一个动作,不要一笔带过。比如写妈妈做饭。 她以前写:“妈妈做好了饭。” 我让她回忆细节。
后来她改成:妈妈把火关小,揭开锅盖,白色的蒸汽一下子涌出来,模糊了她的眼镜片。她用围裙擦了擦手,把那盘红烧肉端到桌上,肉还在滋滋地响。
这种细节描写,是那些急躁的外向孩子很难静下心来写的,但对于她,只要点拨一下,就能写得极好。
第三步:阅读理解的共情法。
做阅读理解的时候,内向孩子往往更能体会作者的言外之意。我教她:你读这篇文章的时候,就把自己当成作者。如果你是他,你在那个环境下,你会怎么想?
她因为心思细腻,往往能捕捉到文章中很微妙的情感变化。我只需要帮她把这些感悟,用标准的答题术语包装一下,分数自然就拿到了。
5. 考前的心理建设
考试前一周,她又开始紧张了。
我跟她说:“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你只需要把你这段时间积累的那些光,那些你看到的、感受到的美好,写在卷子上给阅卷老师看。你就当阅卷老师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在给他写信。”
我告诉她:“相信自己,努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表达。你的文字是有力量的。”
成绩出来的那天,她第一时间给我发了微信,发了几行文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激动。
她下次来上课的时候,虽然还是没有大喊大叫,但是她走进门的步伐轻快了,脸上带着笑。
她跟我说:“老师,我觉得写作文好像没那么难了。考试的时候,就想着你说的那句‘做自己的光’,我就把我想写的都写出来了。”
各位,这10分,不仅仅是语文素养的提升。
对于一个在深圳这种高压环境下成长的内向孩子来说,这10分意味着:我的存在方式是被认可的。我不说话,不代表我没有力量。
她通过文字,找到了在这个喧嚣世界里发声的渠道。
这比考100分更让我觉得珍贵。
我在深圳教书这么多年,我看过太多因为家长焦虑而被毁掉的孩子。
第一,请停止对孩子性格的审判。
内向不是缺点,内向是一种性格特质。在语文学习上,内向甚至是一种优势。不要总是在孩子面前说:“你怎么这么胆小?”“你怎么不说话?”这些话就像刀子,会把孩子的自信心一点点削没。
第二,给孩子找一个“懂”她的老师,或者你自己做一个“懂”她的家长。
对于这类孩子,单纯的刷题、填鸭是没用的。你需要去看见她的内心,去引导她把内心的能量释放出来。要先建立连接,再谈学习!
第三,语文学习,归根结底是人的教育。
我们学语文,不是为了变成复读机,而是为了学会表达自我,学会理解世界。如果你的孩子不善言辞,那就鼓励她多读书,多写作。文字,是内向者最锋利的武器。
第四,关于那个做自己的光。
我也想把这句话送给所有的家长。深圳的竞争确实很激烈,大家都在拼命往前跑。但是,教育不是流水线生产,不是每个孩子都要被模具压成同一个样子。
每个人都有优点和缺点。优点就像又大又美的月亮,缺点就像散落在天边的星星。如果月亮够亮,那么我们的注意力自然被皎洁的月光吸引,那就让星星安静地呆着吧!
允许你的孩子慢一点,允许你的孩子静一点。只要她心里有光,她迟早会照亮属于她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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