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社媒开始推送一年一度的节庆话题——准备什么年货?给家人买什么礼物?包多少钱红包?
随着90后、00后陆续进入社会,家庭中这一最重要的节日准备权,逐渐过渡到新一代人手中。
不过,这项需要用钱换取的“权利”,意味着年轻人辛苦了一年的钱包,又要开始“缩水”了。
有多少人来广东上班后,才发现这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天气和美食,而是广东人的两大品德:实在和重家庭。
实在,最贴切的例子就是在人情往来上,广东绝对是“一股清流”。一封5块或10块的利是,互道几句恭喜发财,讲意头不讲排场。
重家庭,其一是独特的家族文化,其二是家庭互助的观念。孝顺不是挂在嘴边,落到实处的行动就是“交家用”。
通常子女在参加工作后,会定期(多为每月)向父母缴纳一部分收入,用于补贴家庭开支或纯粹作为孝心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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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特产”在广东内部存在巨大差异。有人月月交,有人压根没听说过。在要交的人中,子女人数,父母年纪,有无养老金,身处农村还是城市,对传统的认可程度……都影响着家用的标准。
参考网友案例,有的家用取决于子女工资高低,按照一定比例固定缴纳,比如30%;有的则直接定好金额,几百块到上千块不等。
一些20岁左右的打工人,刚上班就三四千的工资,按后者方案交,有时能花去大半个月的工资,日常生活反成问题。顿感压力山大,甚至产生被“道德绑架”之感。
一位薪资仅够覆盖房租与基本生活的网友吐槽:“自己都还在生存线上挣扎,怎么就要开始养家了?”
香港交家用话题下评论 | 图源网络
明明觉得自己的心智还停留在学生时代,但一场真正的“成人礼”,就从交出的第一笔家用开始了。
说起来,交家用也有一定的情感逻辑,将经济支持视为孝心与责任的一部分,是维系家庭共同体、反哺养育之恩的一种方式。
时间倒回二三十年前,全国各地都还有“寄钱回家”的风气。那批60后、70后是家中主要劳动力,通过外出务工承担着照顾老家父母和小孩的责任。
尽管现在很少有父母会将刚毕业的子女视为主要劳动力,要靠他们去养活自己,甚至在子女工作后,仍继续补贴。
但对要求交家用的家庭来说,养儿防老,子女不在跟前,那部分家用也就填补了陪伴的缺失。
两年前,深圳一企业还设置“孝工资”——每月和员工合打500-1000元给员工父母,以此平衡员工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的遗憾。
这样的事件太少,不具备参考价值。所以“孝心”如何表达得更弹性、多元与人性化,还没找到答案。
如果说交家用困扰广东人,那么“折磨”外地人的,就是老家的红包。
尽管大家都调侃深圳赚钱深圳花,但过年还是得回老家花。有时候人还没到家,快递已经堆了好几个。年货、礼物都容不得马虎。
更不用说红包。外地省份的红包实在不像广东这样实在,相比于礼轻情意重,还是那条在亲戚你来我往中暗暗流动的规则更可靠。
要不要给?给哪些人?给多少?样样都是“学问”。而且和身居老家的人不一样,在外打拼的游子给出的红包大小和厚薄,往往被不自觉地与事业、孝心挂钩。
发一个体面的红包,是在熟人社会中进行一次重要的“社会面”展示,证明“在深圳混得不错”。
有网友爆出和父母的聊天记录,父母帮她做出了“长辈一家600元”的“建议”,十多位长辈,还不算小朋友。理由则是,长大了挣钱了,该你发了。
显然这种情感绑定带来了巨大压力,让许多人感到“钱不够,心更累”。经济能力无法匹配亲情期望时,便会产生强烈的挫败感和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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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深圳人的组成大头——湘赣鄂为例。按照城区高于乡镇,至亲高于远亲的规律,给父母长辈的一般没有上限,普通家庭可能多在1000-5000元;给晚辈的流行200-500元,亲近些的提升至600-800元左右。
其实相比于动辄上千的地区,这样的春节红包已经相对“务实”。但老的少的,结婚了还得X2,零零散散算下来,还是一大笔开销,借钱过年有时候还真不是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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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不少人期盼着年终奖早点发,一年中存的那点钱,也花在了这短短八九天。
网上有人喊着破除这些“陋习”,不为无意义的人情买单。只是大家终归是回到现实,年轻人还是没能整顿这种过年文化。
再过十几天,就要迎来史上最长春节假期,大多数人一边渴望团聚,一边又忍受着钱包的压力。
无论是交家用还是给红包,看似简单的金钱往来,都是一种家庭情感的表达。只是掺杂其中的控制、期待、责任,让人难以感受到“付出应得尊重”的温情。
在不让爱意贬值的前提下,我们究竟该如何为这份沉甸甸的“中国式亲情”寻找一个更可持续的表达方式?
本文由深圳之窗原创发布
部分资料源自网易数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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