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叔叔说,冬天来广州白相(玩)天气比较色一(舒服)。所以,我们就准备去了。
去之前,在微信上和张樱(广州叔叔的女儿)联系了。住哪里比较好,怎么玩比较合理,她都给出了很好的建议。
昨晚交代了麻叔喂猫的事儿。小虎、虎妞、贴贴喜欢待在花园里,就是担心皮皮不定时地回家,候不到麻叔喂食的时间。
昨晚老胡给家里的植物都浇了水,临走时特地开着窗帘,留着光照。只是苦了那三块咸肉,平日里日光浴滋润着,如今只能阴在屋里了。
家里的鲜货,该吃的吃,该送的送。电器插座都拔了,除了冰箱。可还是漏了厨房的电热水器和马桶的电热圈,只能电话嘱咐老父亲,去老家时顺路来家里关一下,还特地叮嘱他千万别让虎妞进门。上次父亲不留意,虎妞“呲溜”一下躲进屋里,我晚上回家开了门,迎接我的居然是虎妞一声脆爽的猫叫。也不知它这大半天的在屋里干了啥,有没有上床?唉,权当它是只讲文明的猫吧!后来发现沙发底下的无纺布破了一大块,毫无疑问是它干的。它没用它那利爪扒拉屋里的三只牛皮沙发,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老胡说,初来乍到的,它还收敛,第二次,第三次,就不会心慈手软了。有理,老胡不喜欢猫,却很懂猫心思呵!
此刻已经在车上了。一辆涂了绿色的超慢速动车。下午两点启程,明早五点半到广州白云站。
我们从14号车厢倒着走,一直走到6号车厢,也一路了解了这辆车的结构,不但有硬座车厢,还有软卧,当然还有我们定的硬卧。看到逼仄的硬卧车厢里,人挤着人,转身都费劲,我就有点后悔了。软卧到底是宽敞舒适得多,可订车票时,就知道省钱了。
想起2018年暑假去北京,我俩特地定了硬座。用20个小时来考验人生。定票前,我还嘚瑟自己小学五年级时坐硬卧去过北京,是县里对三好学生的奖励。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享受空调,冷得我把带的所有衣服都穿在身上。第二天照常玩乐,不觉得累。哪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活蹦乱跳、不知疲倦的丫头了,这一路的车厢里大声说话的、呼噜震天的、又哭又闹的、打牌起哄的……“我再也不想体验生活了。”老胡劝我“权当体验生活”时,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得不承认,岁月已把我逼成了豌豆公主。
火车开起时,空调的凉爽驱散了燥热。人都坐定了,车厢也宽敞了,心情跟着好起来。对面是一对母子。十岁的男孩乖巧懂事,我的皮箱塞不进我这边的床底下时,他就帮我塞进他那边,还主动整理了上铺的人的鞋子。一上车把自己的小包和衣服都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他说自己是第一次坐火车的卧铺,心情很激动。母子俩关系也好,孩子好奇着车窗外的景色不时地问问题,母亲很有耐心地回答。
不一会儿,火车到了嘉兴站。孩子看着窗外的嘉兴站台问道:“这个车站怎么这么小?上海南站为什么很大?”妈妈说:“那是上海,嘉兴怎么能和上海比?”
我很想告诉他,建地铁站的大小是根据人流量来决定的……可转念一想,我和他们还不熟悉,这样一说,大有显摆见识之嫌,不免让妈妈为难,也就作罢了。
老胡在我身边坐了一会儿,说“倦了”就爬上中铺睡觉去了。
写到这里,我也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