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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广州昌华

2026-02-19 22:44:14

#发现广州昌华

人生苦短，必须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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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26个历史文化街区之一的昌华大街历史文化街区，有“广州近代住宅活体博物馆”的称誉，相对建成时间较晚，品质相对较高。

现在所能看到的建筑大多建于民国时期，建筑类型几乎涵盖岭南地区传统居住建筑形制的全部，包括竹筒屋、改良过的西关大屋、洋楼、西式公馆、独立式花园住宅、集合住宅乃至联排住宅等。

据说昌华大街历史文化街区所在位置，是曾经五代十国时广东、广西及越南北部地方政权南汉政权的离宫别苑所在地昌华苑。

跨越千年，这种说法不见得就是“真相”，历史总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成王败寇，谁笑到最后谁书写“历史”，所以读史很有意思，正史野史须当对照着来，得到的感悟不一样。

那就先权且认为今日昌华是昔日昌华吧。

既如此，就钻一钻故纸堆，走进今日昌华前，先穿回一千多年前去“看看”。

中国历史上曾经历过一个各地方政权最为混乱的时期：李唐王朝覆灭、中原地区形成“五代十国”争战不休的时期，这一时期执掌岭南的是史称“南汉”的刘氏政权，且是五代十国时期存在时间相对最长的地方政权之一。

【1】

公元917年，刘氏家族刘龑（“演”音）在番禺（今广州）称帝，国号“大越”。

第二年，这位以“汉代刘氏后裔”身份自居的人物改国号“大汉”，史称“南汉”，是五代十国时期存在时间相对最长的地方政权之一，治理疆域面积达到坐拥岭南60州。

南汉政权的实际建立者是刘隐，也就是刘龑的哥哥。《新五代史•南汉世家》记载：“刘隐，其祖安仁，上蔡人也，后徙闽中，商贾南海，因家焉。父谦，为广州牙将，唐乾符五年，黄巢攻破广州，去略湖、湘间，广州表谦封州刺史、贺江镇遇使，以御梧、桂以西。岁余，有兵万人，战舰百余艘。谦三子，曰隐、台、岩。”

这意思是刘隐一支祖上为上蔡即今河南驻马店人，爷爷刘安仁从商，常往返南海等地做生意。士农工商，“商”在历史上曾经是最末流的行当，唐朝初年那会儿，商人之后甚至不被允许参加科举考试。

不过经过安史之乱，唐朝的统治状况可以用“每况愈下”来形容，于是“纳粟任官”出现了，明码实价，任君选择，作为商人的刘爷爷当然不会放过这等机会，麻利儿买了个潮州长史，这就定居潮州了。

“父谦，为广州牙将”，刘爷爷的儿子刘谦，唐咸通年间当了广州牙将，并且继续发挥聪明才智，以“门不当户不对”之姿娶了时任岭南节度使的侄女，从此踏入“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坦途”。

能当节度使侄女婿的人物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公元879年唐僖宗乾符六年打黄巢，“谦率部伏击”大获全胜，凭这一战功，刘谦成功受封封州刺史，正式成为封疆大吏。

封州，今属广东肇庆封开，成为封州刺史的刘谦招兵买马，将扩充实力放在首位，“抚纳流亡，爱啬用度，礼贤下士”，一年时间拥兵过万，有战船百余艘。

刘谦逝后，刘隐登场，与弟弟刘岩分工合作，共同主政封州。

刘岩，就是日后称帝的刘龑，一辈子在改名的路上大步疾奔，从原名“刘陟”（等曾用名）改名“刘岩”，后改名“刘龚”，最后改成“刘龑”——“龑”这个字是他自己造的，跟武则天的那个“曌”字异曲同工，单看字面也能明白他造这个字就是希望自己成为“飞龙在天”那位。

刘隐没等到成为真正的“岭南王”就因病辞世，刘岩遂登上历史舞台。

公元917年，刘岩正式对外宣称改“广州”为“兴王府”，城市面积随后在唐末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基础上大为扩展，并在城外修建诸多宫苑，昌华苑是其中之一。

【2】

岭南文化有一个非常鲜明的特点：既远离中原政权，同时又与中原政权有着千丝万缕、割裂不开的联系，从赵佗自立为南越王开始就彰显了这一特点的必然性。

南汉时期也大致如此。

南汉时期的建筑风格，不是一味仿效中原，而是既有仿效，又根据岭南地区的自然气候条件等因素，因地制宜。

现存相关记载显示，南汉时期建筑构造精巧华丽，装饰玲珑剔透，大量使用南海珍宝，“悉聚南海珍宝，以为玉堂珠殿，聚珠饰之”，宫苑内飞檐斗拱，金玉为器，琥珀、珍珠、水晶等物为饰，“柱皆通透、刻缕，础石各置炉燃香，有气无形”。

宫苑四周“池塘荷田田”，岸上“荔枝林连连”，每到荔枝成熟时，于此举办“红云宴”，“每岁荔枝熟，于昌华苑作红云宴”，端的是：华灯映水，画舫凌波，荔枝垂岸，香草浴月……

南汉政权从刘龑开始就热衷修建各种宫苑，《新五代史•南汉世家》记载：“故时刘氏有南宫、大明、昌华、甘泉、玩华、秀华、玉清、太微诸宫。凡数百，不可悉记。”

岭南园林，作为中国三大园林之一，历史上较为突出的几个发展时期分别是：南越王时期、南汉王朝时期、明清时期以及近现代时期。

这四个历史时期对岭南园林的造园特色及历时变化产生了极大影响，尤其是南越王时期和南汉王朝时期，可以看作岭南造园的高峰，因为这两个历史时期的岭南园林属于皇家园林，与后期即明清时期富商士绅所建园林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南越王时期和南汉王朝时期的岭南园林一方面受中原文化及思想影响，一方面又由于地理位置远离中原政权，地方政权话事人除造园技艺外，对贵重石材、花草苗木的使用等诸多特色均成为岭南园林的特色。

南越王时期在造园艺趣上已形成“萦行曲引”这样具备观赏意趣的人工水系景观，还有“积沙为洲屿”“激水为波澜”等动静相宜的效果营造，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四路的南越王宫苑遗址可实地对此进行观赏。

1998年国家文物局专家组现场考察论证，南越王宫苑的石构水池和曲流石渠是迄今为止发现年代最早的中国宫苑实例。

此后考古发掘又发现，南汉国都城王宫宫苑等遗迹，实际上是叠压在南越国宫署遗址上的，特别是南汉国一号宫殿，叠压在南越国一号宫殿上，坐北朝南，已发掘出南、北两进殿堂，两者间有廊道连接。

宫苑水池则位于一号宫殿东南，东西长约80米，水池岸边以湖石层叠垒砌，高低错落，用于营造“曲水流觞”的视觉效果。

其实南越国宫署遗址附近，除了南越国和南汉国宫殿、宫苑遗迹外，还叠压着秦、汉、晋、南朝、隋、唐、宋、元、明、清与民国时期的文化遗存，这从侧面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这片区域的风水绝对一等一，历朝历代都把宫苑宫殿等选址在此。

【3】

从公元917年称帝到公元971年被南宋所灭，南汉政权主政岭南54年，半个世纪的时间，岭南地域态势相对稳定，对外贸易非但没有中断，还因废除了唐朝设置的市舶使，从而激励并促进了外贸发展。

这种执政理念显然与他祖上经商的经历分不开，《五代史略》上记：“南汉立国，倚南海商利为收入之大宗”，南汉政权对世界各地往来广州的商人也基本做到了一视同仁，甚至可说“十分重视”，一些大商贾还能得到被帝王召见的待遇，“经营海上通商事业，增辟良港，尤为海上贸易创造有利条件。”

政权有钱，刘龑大兴土木修建宫苑也就有了雄厚的经济基础，最出名的一座是位于现广州市越秀区教育路上的药洲遗址，又名“九曜园”，因有奇石九块而得名，1989年被公布为广东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公元919年，刘龑叫人在这里开凿了一座五百多丈的大型湖区，五百丈约等于今日计量单位的1600米，在湖中沙洲岛上栽植花药，集诸方士在此炼丹，所以称“药洲”。

湖就叫“仙湖”，又因位于当时城西，故也称“西湖”，大胆猜测：“西湖路”的路名就是这么来的，不知是也不是……

南汉覆灭后，药洲遗址成为宋代文人士大夫必打卡的网红地，米芾所题“药洲”二字更成为被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世人对南汉王朝的评价向来不算高，但从岭南地区的发展来说，南汉王朝相对稳定的半个世纪，实为岭南地区奠定了不少积极基础。

南汉之被诟病，主要是刘龑之后，子孙辈都不给力，把父辈打下的江山生生打成了一手烂牌，糜烂、荒淫、昏庸、残暴、信任宦官甚至宫女等，是被诟病的主要缘由。

在荔枝湾畔昌华苑作红云宴的以刘鋹为盛，刘鋹是南汉末代皇帝，刘龑的孙子，除了夜夜笙歌、朝夕玩乐，他特别喜欢珍珠，排水沟渠都得用珍珠铺，专门安排8000人去帮他找珍珠，这是真正的“送命题”：将石头绑在人身上，把人丢进水底采珠，等岸上的人拽着绳子把人拖上来时，多数已命丧黄泉，侥幸没死的，对不起，再来一次……

赵匡胤形容这位南汉末代皇帝刘鋹是：“鋹好工巧，习与性成，若能移治国家，何致灭亡？”

【4】

从现在的地图上看，昌华大街历史文化街区仍然维持着一个世纪前“半岛型”社区的形态，东起恩宁路，北至多宝路，西、南两边以昌华涌为邻，一句话概括这一片的空间形态：一竖五横连一涌。

一竖，是南北走向的昌华横街，它像一根“枝干”串联起五横；五横，是东西走向的五条街巷，北往南分别为多宝路、多宝街、多宝南横、昌华大街和昌华新街；再南是“一涌”昌华涌。

昌华大街历史文化街区有“近代住宅建筑活体博物馆”的称号，共有17处挂牌历史建筑，以从多宝路“昌华苑安全文明小区”牌坊进入街区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即多宝南横与昌华大街相交的十字路口为例，左邻右舍都是历史建筑，且风格类型各不同，每一栋都可圈可点。

多宝南横26号民居，是一栋坐北向南、带庭院的两层别墅，包含主楼、副楼、塔楼及庭院。据说曾是“南天王”陈济棠妾室莫秀英住所，这种形制的别墅是荔湾老城相对比较少见的大型别墅建筑，黄色涂料的外墙与绿色琉璃瓦和饰以白色的门框、窗框、阳台围栏等各处间的相互呼应，令建筑外观个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