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和苏州,谁才是中国制造业升级最成功的城市？

很多人争这个问题,争来争去都是拿数据说话,GDP多少,规上工业企业多少,高新技术产业占比多少,这些数据都对,但都没说到点子上,因为制造业升级这件事,核心不在于你做了多少高端产业,而在于你用什么方式把产业做起来的,这个方式决定了你的升级是真升级还是表面文章。

深圳和苏州,表面上看都是制造业升级的典型,深圳有华为、大疆、比亚迪这些明星企业,苏州有一大堆跨国公司的工厂和研发中心,看起来都很高端,但你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两个城市走的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深圳是从底层创新起来的,苏州是从外部引进做起来的,这个差别不是好坏的差别,是基因的差别。

深圳这个地方,制造业升级的底层逻辑是让最有能力的人去折腾,你看华强北那些档口老板,很多人最早就是在工厂打工的技术员,攒了点钱出来自己干,从山寨手机做到智能硬件,从抄袭做到创新,这个过程没人规划,没人扶持,完全是市场自己长出来的。深圳政府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不管你,只要你不违法,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这种环境下,能活下来的企业都是真正有竞争力的,因为没人给你兜底,你必须在市场上拼出来。

苏州不一样,苏州的制造业升级是把全世界最好的企业请过来,给政策、给土地、给配套,让这些企业在苏州建工厂、建研发中心,然后带动本地的产业链升级。这个模式效率很高,见效很快,你看苏州工业园区那些外资企业,设备都是全球最先进的,管理也是国际标准,本地的配套企业跟着这些大厂学,技术水平确实上去了。但问题是,这种升级的主动权不在你手里,外资企业在苏州设厂,核心是看中苏州的成本和配套,一旦这些优势没了,他们随时可以走。

所以你看这两年的变化就很明显,深圳那些企业,华为被制裁了还能自己搞芯片,比亚迪直接把电池和电机都做到全球领先,这种韧性是从底层长出来的,因为他们从第一天起就没指望过别人。苏州那边,很多外资企业开始往东南亚转移产能,本地企业虽然技术水平上去了,但核心技术还是掌握在别人手里,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学到的是工艺和管理,但没学到创新的能力。

这不是说苏州模式不好,苏州这条路在过去二十年确实是最有效的,因为那个时候中国制造业的问题是效率和质量,不是创新,引进外资、学习技术、提升管理,这是最快的路。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问题是你必须自己做出点东西来,别人不会把核心技术给你,市场也不会永远给你时间。深圳这种从底层创新起来的模式,虽然前期慢、前期乱,但它培养出来的是一整套创新的生态,有人敢冒险、有资本敢投、有市场敢试错,这个生态一旦形成,它的爆发力是很惊人的。

如果你去这两个城市看制造业,别只看园区和厂房,要去看那些小企业聚集的地方,深圳去华强北和龙华那些城中村,苏州去工业园区周边那些配套企业,你就能感受到这两个城市制造业的真实状态。深圳那边你会看到很多乱糟糟的小作坊,但他们做的东西很多都是全球独一份的,苏州那边你会看到很整齐的工业区,但很多企业做的东西都是给大厂配套的。制造业升级这件事,不是看你现在做得多高端,而是看你未来还能不能继续往上走,从这个角度看,深圳和苏州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谁更成功,要看十年后这两个城市的制造业还能不能保持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