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滔滔奔流,人间自有温情长驻。繁华的深圳,承载着一代又一代南下追梦人的汗水与荣光。无数乡人经人引路,走出农村追梦深圳,在这里扎根立业、安家圆梦、逆袭人生。
在这一群如今事业有成的亲友身后,始终伫立着一位善良、坚韧、初心不改的引路人—南园张姐。三十余载风雨沧桑,时代浪潮几番起落,正是三十年前的她和赵大哥点亮的那一盏航灯,照亮了亲友们前行的道路,夫妻二人带领亲友走出乡村,在深圳闯出一片自己的新天地。回眸一笑,所有人心中都存着一份沉甸甸的感恩:今日所有安稳与繁华,皆源于当年那束温暖的航灯。
前天我在南园街道南园新村采访了同乡张姐(张爱元)、赵大哥(赵为成),记得往年深圳商报记者采访过夫妻二人,在商报上刊发了一篇新闻“老赵的生意经”,很多深圳人读了这篇文章后,主动找赵大哥和张姐谈生意、做生意,生意越做越顺,越做越大。
回眸一九九零年,张姐和赵大哥同龄正好二十八岁,张姐芳华正好、眉清目秀,正是人生最明媚的年纪;赵大哥智慧门高,长得帅气。张姐在洞口县的乡村长大,山水滋养出她吃苦耐劳、踏实质朴的品性,岁月淬炼出她敢闯敢拼、不服命运的倔强。趁着改革开放的东风,珠海、广州、深圳挣钱致富机遇丛生,但是想要在沿海城市寻得一份安稳挣钱的营生,何其艰难。
不甘囿于乡村的清贫、不愿辜负韶华光阴的张姐和赵大哥,毅然辞别故土,丢下家里的三个孩子,让家公家婆带着,夫妻二人奔赴珠海谋生。初至异乡,举目无亲,没有稳定工作,没有熟人依靠,前路茫茫、步步艰辛。可是夫妻二人不畏苦、不怨难,在细微处捕捉到人生第一次转机。
那时,珠海工地建设热火朝天,一车车水泥源源不断运抵施工现场。工人倒出水泥之后,成堆的牛皮包装袋随意丢弃、散落工地,无人捡拾、无人问津。旁人视若无睹的废品,在张姐和赵大哥眼里,却是立足谋生的希望。
从此,工地的角落常有夫妻二人弯腰忙碌的身影,捡拾废弃的水泥包装袋,清理尘埃、整齐叠摞,积攒成堆后卖给废品回收站。这份辛苦布满灰尘的活计,成了夫妻二人初闯珠海的第一份生计。为了省下每一分血汗钱,每个月要给家里3个小孩寄回300元生活费,夫妻二人舍不得租房,每到夜晚,便蜷缩在居民楼幽暗冰冷的楼梯底下栖身过夜。
珠海的盛夏很热,楼梯间闭塞阴暗、无遮挡物。午夜,蚊虫成群嗡鸣,无孔不入。细密的蚊虫肆意叮咬夫妻二人,张姐的脸颊、脖颈与手足,满身红点密密麻麻,红肿瘙痒、彻夜难眠,她常常将皮肤抓得破皮溃烂、伤痕斑驳。无数个让蚊虫骚扰的夜晚,让夫妻二人身心疲累,依旧咬牙坚持、默然隐忍,在最底层的泥泞里,稳稳踏出了人生的第一步。
在珠海熬过一年最艰苦的岁月,眼界渐开、心志愈坚的张姐和赵大哥决心奔赴机遇更广、天地更大的深圳。
张姐仅有高中学历,一口洞口乡音浓厚,普通话并不流利,对千里之外的深圳更是陌生。心怀忐忑、唯恐迷路走偏的方向,她放下羞涩与腼腆,诚恳向街边店主问路求教。店主见她真诚恳切,为她细细梳理路线:何处登船、何处靠岸、如何换乘公交车、坐几路公交车,每个细节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张姐用笔和纸把整条路途详细记录下来,反复熟记。那张薄薄的纸条,承载着张姐和赵大哥对未来的期盼,也铺就了夫妻二人奔赴崭新的人生。
顺利抵达深圳后,命运终不负有心人。张姐与赵大哥早年在老家习得一身娴熟裁缝手艺,凭借扎实功底,夫妻二人顺利入职深圳一家制衣厂。
二人踏实勤恳、手艺精湛、做事严谨,很快深得老板赏识与信任。赵大哥踏实稳重、擅长管理,被任命为缝制车间主管;张姐心思细腻、技艺精湛,担任车间技术员。夫妻同心,在岗位上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在那个薪资微薄的九十年代,夫妻俩首月工资共计八百八十元。这笔收入,在当时极为可观。张姐手拿钞票,漂泊异乡的辛劳、委屈、惶恐,尽数烟消云散,让她和赵大哥在深圳这座城市触摸到了人生奋斗的高度。
夫妻二人在制衣厂潜心深耕、安心劳作,一待便是两年。两年朝夕勤勉,他们攒下了微薄积蓄,摸清了行业门道,看懂了城市商机,结识了良好人缘。夫妻二人经过深思熟虑后,毅然辞去制衣厂的工作,决定自主谋生、摆摊创业。
最初,张姐和赵大哥在深圳爱华路摆摊营生,以缝补改衣为业。从此,日日起早贪黑、风雨无阻。在摆摊创业的日子里奔波劳碌,生活的压力、创业的艰辛、异乡的思念,悉数压在心头。
张姐始终坚持初心、待人和蔼,以笑脸迎八方来客。生活的难处、心底的委屈,她从不外露、从不迁怒,始终谦和礼让、笑脸待人。无论是改裁衣长、修补针脚、缝制口袋,还是衣物翻新、细节修整,她都一针一线用心缝制,手艺细致精良。
因为为人和气、心地善良、嘴甜热忱、手艺过硬,夫妻二人渐渐积攒下极好的口碑。街坊顾客皆爱找张姐做活,人人称赞她人品好、手艺精、性情温厚。常有顾客原本只需支付五元手工费,感念她真诚待人、服务周到,主动付上十元,执意不需找零。小小地摊自有生意经,一点一滴是真诚,换来源源不断的客源,也为日后夫妻二人事业进展,埋下了深厚伏笔。
日积月累、诚信经营,夫妻二人本钱日渐丰厚,人脉愈发宽广,在当地口碑斐然、人人信赖。南园新村本地居民,深知张姐和赵大哥为人诚实靠谱、处事周全、交际得体、责任心强,纷纷主动将自有房产托付夫妻二人代为打理、租赁托管。
自此,赵大哥和张姐成了南园、爱华、锦龙、园西等小区公认的“贴心管家婆”,新增房产托管有了稳定收入,事业格局也愈发开阔。房屋代管看似轻松,实则琐碎繁杂、责任重大。房源打理、租客对接、房屋维护、租金收纳、纠纷协调,大小事务夫妻二人皆亲力亲为、细致周全,从不辜负他人托付,用认真负责、守牢信誉,在南园街道站稳了脚跟。
赵大哥和张姐在深圳站稳脚跟,事业稳步向好之后,张姐与赵大哥从未想过独享安稳、独守繁华,经过多次商量,夫妻二人想成为亲友们眼中可以依靠的引路人,惦念着老家深陷贫困、度日艰难的亲友们,决定把手中的生意经分享出去,为更多困于乡村的亲人们点亮一盏前行的航灯。
那时候的洞口县乡村人家普遍清贫,亲友们守着农田度日、收入微薄、生活拮据。寻常农家炒菜,都舍不得多放几滴油,日子拮据窘迫、举步维艰。很多亲人困于乡村,无门路、无出路,很难脱贫致富。
夫妻二人心怀大义,带领亲友们走出乡村、奔赴深圳、脱困致富、改写命运。
三十余载筑繁华,夫妻二人无私引路、倾力帮扶,陆续将自家兄长、侄儿、赵家弟妹、同族亲友、邻里乡亲带出故土。二人引路、众人追随,亲戚带亲戚、乡邻带乡邻,一批又一批洞口人背着简单行囊、怀揣希望,循着这盏温暖的航灯,奔赴深圳追求一条致富之路。
初来深圳的亲友大多家境比较贫困,有些人是借或凑车费出来的,初至深圳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茫然无措。张姐和赵大哥真心相待、倾力扶持。对他们因才施教、因人铺路:心灵手巧者,传授缝纫制衣技艺;踏实稳重者,带领接触房屋托管、房产租赁、房屋买卖;年轻力壮者,引荐装修行业、跑车运输。人人有路可走,个个有钱可挣。
赵大哥常说:“世间最亲是血脉,最真是乡情。兄弟姐妹、亲友乡邻,原本日子艰难。我们先站稳脚跟,就该伸手拉他们一把。为他们指明方向、教会本事、带他们挣钱立业,大家一起变好、一起致富,才是真的好。”
质朴言语,蕴含着我来到了深圳,我就是深圳人的善良与担当。
三十载岁月悠悠而过,当年一群一无所有、风尘仆仆来深圳务工捞钱的人,循着赵大哥和张姐指引的航灯一路前行,历经风雨磨砺、踏实打拼,早已彻底改写命运、脱胎换骨。
如今,半数以上的人已在深圳买房落户,从乡村人蜕变为深圳的主人。更有一些人顺势而上、开拓进取,自主创办公司、经营宾馆、公寓、深耕商贸房产,从务工谋生发展为自主经营、拥有固定资产的创业者、实业人。
昔日清贫窘迫、三餐拮据的苦日子彻底远去,如今家业安稳、生活富足、儿孙满堂、美满幸福。一众洞口乡人命运逆袭、家境兴盛,从来不是偶然运气,而是因为三十年前那一盏不曾熄灭的航灯,南园赵大哥和张姐引亲友们闯深圳的因果关系。
如今的张姐和赵大哥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三个子女都在深圳安家立业,住着自己购买的商品房,过着深圳人的好日子。夫妻二人心态很好,永葆一颗善良的心,心胸开阔,身体健康。张姐还是那么美,身材苗条,每天早上坚持练瑜伽,晚上组织一个小团队跳广场舞,活出深圳人的精彩生活。帅气的赵大哥每天早晨必去荔枝公园跑步健身,去茶楼喝早茶,晚上喜好为张姐伴舞,夫妻二人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幸福美满。
吃水不忘挖井人,立业永念引路人。
时至今日,无论众人事业多大、资产多厚、走得多高多远,所有人始终心怀感恩、铭记初心。是谁在众人迷茫困顿、无路可走之时,敞开胸襟、无私帮扶;是谁三十年如一日,高举航灯引路,成人之美。
三十年潮起潮落,深圳高楼林立、日新月异,唯有人间情义恒久绵长。
岁月无声,恩情有痕;灯火不熄,薪火永续。这跨越三十年的一段乡土深情,赵大哥和张姐“携亲友同行,共筑深圳梦”的故事将永远传承。
刘益丁笔名刘艺丁,湖南省洞口县石柱镇青山村栏木人,洞口县作家协会会员。曾在《神州时代艺术》《职工法律天地》《湖南散文》《江门文艺》《绿风》《太阳无声》《邵阳晚报》《叶尔羌报》《深圳电信》等刊物发表诗歌、散文、纪实文学、爱情故事500余篇,曾荣获全国散文竞赛二等奖,出版散文集《青山江水清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