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妥善处置完与左亮相关的事宜后,便一直留在青岛,未曾外出。这几日,他察觉身边的心腹志豪状态异样,整日神情恍惚,周身透着难以掩饰的重压之感,心中不免挂念。一日,聂磊特意将志豪叫至自己的办公室,屏退旁人后,轻声开口问道:“阿豪,你近日究竟是怎么了?我看你行事总是心不在焉,心绪难平,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志豪闻言,沉默片刻,终是卸下紧绷的神色,沉声回应:“哥,我近来心里压得慌,着实觉得压力太大了。”
聂磊听罢,当即体谅地开口安抚:“我明白咱们这一行的身不由己,常年在外奔波周旋,压力缠身是常事,你不必独自硬扛。这样吧,我给你放半个月的长假,你带着爱人一同出去走走,好好放松散心,不必挂念这边的事务,一切有我。”
志豪心中一暖,当即应道:“多谢哥,那我便出去休整几日,若是这边有急事,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尽管放心去玩,多待几日也无妨,不用急着回来。”聂磊笑着点头,随即问道,“你打算去往何处散心?”
志豪思索片刻答道:“东北那边我此前数次前往,皆是遇事周旋,从未安心游玩,此番想去南方看看,深圳环境开阔,氛围也舒心,再者江林二哥、左帅等人我都相熟,相处起来也自在。”
聂磊当即应允:“甚好,我这就给代哥打个电话打好招呼。”说罢,他当即取出手机,拨通了加代的电话。电话接通后,聂磊率先开口:“代哥,您现下忙着呢?”
加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随和:“不忙,磊弟有话直说。”
聂磊随即将志豪压力过大、欲前往深圳散心的事情细细说明,加代听罢当即回应:“我眼下不在深圳,你让志豪直接过去便是,江林、左帅他们都在那边,对当地诸事都熟悉,让志豪到了直接联系江林即可,我随后也给江林打个招呼,吩咐他们前去接应志豪夫妇,保证把人照顾妥当。”
“有劳代哥,那我就放心了。”聂磊道谢后挂断电话,转头对志豪说道:“你直接动身前往深圳即可,那边的兄弟你都熟悉,万事不必拘谨。”
话音落下,聂磊又取出一本存折,递到志豪手中,郑重说道:“这里面有十万块现金,你在外面花销不用节省,若是不够用,随时跟我说,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和爱人。”
志豪接过存折,心中满是感激,连忙说道:“多谢哥,我自己带着爱人过去就行,一切都能打理好。”
随后,志豪辞别聂磊,返回家中带着妻子,即刻动身前往机场,直奔深圳。志豪的妻子小雅刚生产完毕不久,本就容貌出众,气质温婉大方,褪去少女青涩,更添几分成熟温婉的韵味,举止间尽显端庄。
二人抵达深圳机场后,便径直驱车前往忠盛表行,抵达之时,已是下午五点。刚一踏入表行,江林便一眼瞧见了二人,当即快步迎上,满面笑意地招呼:“豪弟,弟妹,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原来江林早已接到加代的电话,知晓志豪今日会携妻子前来,早已提前等候。
志豪笑着应声:“二哥,劳烦你惦记了。”
江林侧身引路,朗声说道:“快里边请,你驴哥、左帅都在里头等着你们呢。”
志豪闻言喜出望外:“驴哥也来了?”话音刚落,左帅与铁驴便从内堂走出,铁驴大步上前,拍着志豪的肩膀朗声笑道:“老弟,你总说要去澳门寻我,却一直未曾成行,此番听说你要来深圳散心,我特意赶过来见你。”二人当即紧紧相拥,满是兄弟情谊。左帅也上前笑着致意:“老弟,欢迎来到深圳。”
江林见状笑着摆手:“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在外客套,咱们入座开席,边吃边聊。”众人随即步入内堂落座,宴席摆开后,江林端起酒杯,率先举杯致意:“今日特意设宴,欢迎豪弟与弟妹远道而来深圳,咱们兄弟相聚,今日务必尽兴,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举杯,席间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从过往经历聊到日常琐事,气氛格外融洽。志豪置身其中,连日来积压的压力尽数消散,只觉得身心放松,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紧绷与疲惫。
就在众人把酒言欢之际,表行门口走进几名年轻男子,一行人驾驶着悬挂阳江牌照的丰田子弹头商务车,进门后便高声说道:“老板,麻烦拿几块手表看看。”
江林见状,当即起身走到柜台前,客气问道:“几位兄弟想看什么款式、价位的腕表,我给你们引荐。”这几名男子却无心看表,目光在店内四处扫视,最终落在了一旁的小雅身上,目光直勾勾地打量,全然没有收敛。江林见状,面色微沉,随即笑着开口解围:“几位兄弟,眼光收一收,这是我弟妹,自家嫂子,你们可别乱看。”
志豪也护在妻子身旁,笑着正色说道:“这是我的爱人,几位兄弟多有冒犯了。”小雅轻轻拍了拍志豪的胳膊,低声嗔怪了一句,眉眼间满是温婉。
几名男子见状,也不便再多做逗留,随意挑选了五块手表,支付五千余元后,便匆匆离开了表行。一行人刚走到车旁,便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其中一人说道:“刚才那个女人,气质长相都绝了,清纯又有成熟韵味,不正是强哥一直喜欢的类型吗?”
当即有人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大李健的电话,语气急切地说道:“健哥,我们在深圳这边,撞见一个符合强哥喜好的女人,长得特别漂亮。”
此时,阳江当地的头目许健强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脖颈间戴着粗重的金链,正悠闲抽烟,接到李健的电话后,当即问道:“模样长得好?若是真合我心意,直接把人带回来,晚上陪我赴宴。”
李健应声答道:“强哥放心,我这就吩咐底下的人,把人给您带过来。”挂断电话后,李健立刻联系方才那几名手下,厉声吩咐道:“想办法把那个女人带回来,手脚麻利点,别出岔子。”
几名手下领命后,当即拆下车辆牌照,将车开到忠盛表行斜对面的僻静处,静静等候时机。此时表行内,江林、左帅、志豪、铁驴等人酒过三巡,都已有了几分醉意。小雅见众人喝得不少,便起身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给大家买些冰棍解解酒。”说罢,便独自起身走出表行。
等候在对面的几名阳江男子,一见小雅独自出门,顿时打起了精神,立刻发动车辆,悄悄跟在小雅身后。小雅走进街边一家超市,挑选了十根雪糕,结账后便快步走出超市,全然没有察觉暗处的危险。此时,那辆丰田子弹头的右侧后排车门已然悄悄打开,小雅刚走到车旁,一名男子突然伸手,从身后死死捂住她的口鼻,手中的手绢裹着迷药,小雅挣扎着发出几声闷哼,便瞬间失去了意识,被几名男子强行拽上了车。
车辆发动后,一路疾驰,直奔阳江方向而去。车上几名男子看着昏迷的小雅,肆意出言轻薄,全然没有半点顾忌。而超市门口,只散落着小雅掉落的雪糕,那辆无牌丰田车早已驶远,不见踪影。
表行内,志豪等了许久,不见妻子归来,心中渐渐泛起不安,当即看向江林问道:“二哥,我爱人出去买冰棍,这都好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一旁的兄弟还笑着打趣,说他离不开爱人,志豪却越发心慌,当即拿出手机拨打小雅的电话,却发现提示已然关机。志豪瞬间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地说道:“二哥,她手机关机了,出门的时候电量还是满的,下飞机我亲眼看着她开了机,绝不可能是没电了。”
江林见他神色慌张,又察觉事情蹊跷,瞬间收起醉意,意识到大事不妙,当即起身说道:“不好,怕是出事了,我这就去超市问问情况。”江林快步跑到超市,向老板询问小雅的去向,超市老板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那个女的,被几个陌生男人强行拽上车带走了,车开得特别快,我拦都拦不住。”
江林听罢,心头一沉,当即快步返回表行,将事情原委告知众人。志豪得知妻子被人绑架,瞬间崩溃,眼泪与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流,紧紧抓着江林的胳膊,声音哽咽地问道:“二哥,这可怎么办啊,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江林身为加代手下文武兼备的得力干将,遇事向来沉稳果敢,当即稳住心神,冷静分析道:“你们今日刚到深圳,从未与人结怨,对方绑架弟妹,绝不是为了求财,分明是贪图美色。今日在店内见过弟妹的外人,只有方才那几个买表的阳江男子,此事必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说罢,江林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在阳江的熟人电话,语气急切地说道:“兄弟,我跟你说个急事,我弟妹在深圳被人绑架了,绑匪大概率是你们阳江那边的人,你帮我打听一下,现下阳江那边有没有人做这种绑人劫色的勾当?”
电话那头的朋友沉默片刻,语气凝重地说道:“二哥,这年头阳江早就没人敢明目张胆绑票求财了,可若是绑的是年轻貌美的女子,那十有八九是许健强的人,但愿不是他动的手,若是真撞上他,事情就麻烦了。”
江林心头一紧,连忙追问:“这个许健强是什么来头?你细细跟我说。”
“许健强是阳江当地的地头蛇,在这边横行多年,唯一的癖好就是贪恋女色,近些年当地不少年轻女子都遭过他的毒手,而且他在当地黑白两道都打通了关系,势力根深蒂固,一般人根本惹不起。”朋友低声说道。
江林当即说道:“你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直接跟他交涉。”
朋友连忙叮嘱:“二哥,电话我可以发给你,但你千万不能跟他说是我给你的,不然我在阳江没法立足。”江林当即应允,没过几分钟,对方便将许健强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一场针对小雅的营救行动,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