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家王振在深圳
去年刷朋友圈,总听见身边人念叨,说深圳有位崭露头角、颇有人气的画家。我听着名字耳熟,再一琢磨,这不就是认识多年的王振吗?
后来去朋友张焕兴那儿坐了坐,他也跟我提起王振,说人在深圳混得风生水起。我心里一动,多年未见这位老友,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
一通天南海北聊下来,千言万语最后就凝在一句话里:多年坚持,总算事业有成了。打心底里为他高兴,搞艺术这条路有多难走,旁人未必全懂,我是看在眼里的。
想起早些年,我俩总一起往各处山野村落跑。说是结伴写生,其实分工明确——他对着一草一木、一屋一瓦凝神作画,我就踩着乡间土路,举着相机到处找素材拍摄。他在画布上定格风景,我在镜头里记录时光,谁能想到,一转眼,十年光景就这么悄无声息溜过去了。
若不是他突然问起我当年拍他的那些作品集还在不在,我都没反应过来,时间已经走了这么远。借着这个由头,我又跟他闲扯了几句。

我打字问他:这几天忙不忙?
他回我:天天忙着打理店里的事,今天意大利来的萨老师还专程到深圳看我,一晃都八年没见了。
我说:等你抽空,我给你做个回访。上一回写你,还是十年前的事了,如今再拾起来,才发觉岁月真是不饶人,80后都有人四十六岁了。
我这话刚发出去,他接连发来好几张当年我俩的合影。旧照片一弹出来,那些被遗忘的细碎回忆,瞬间就涌了上来。他发完照片,也跟着感慨: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右画家王振,左意大利萨老师
紧接着,他转来一段采访自己的视频,说里面讲了这些年的近况。我回他:我先看看视频,再找个专门的时间跟你好好唠唠。他当即邀请:有空来深圳,当面细聊。
我心里也应着,往后确实该去一趟。


吸引无数人打卡的网红墙
他又说:去年《人民日报》还来拍过我的专访。
我笑着回:你现在可是实打实的热门人物了。
他还故作惊讶:你又听说了?
我说:哪是听说,是好多人都讲你的故事。
他发了串大笑:真的假的?
我肯定道:当然是真的,认识你的人可不少。再说我现在还在龙岩,下洋人在龙岩的本就不少,消息传得快着呢。
他倒实在:龙岩艺术圈里,估计没几个人认识我,毕竟我这些年没在龙岩活动。
我回:圈子就这么大,聊着聊着就都知道了,知晓你的人远比你想的多。


他忽然来了兴致,放出豪言:有朝一日,我定杀回下洋,大闹天宫,做一番大事。
我连忙附和:可以可以,静候佳音。
他说:兄弟,拭目以待。
我催他:越快越好,时间可不等人。心里暗自想着,人这一辈子,能折腾的日子没多少,趁早实现才好。
他说:大概就在未来十年里。
我开他玩笑:那时候都快奔六,该当爷爷了。
他反驳:我现在虚岁才四十。
我继续逗:五十离六十也没多远,要不干脆把年龄改小,直接当00后。
他回得洒脱:心态永远十八岁。
聊到最后,两人各自发了一个表情包,这场闲谈就这么收尾了。

工作室每天都有人来拍照打卡
说起来,王振在深圳大芬油画村开的工作室,我听他念叨过无数次,朋友圈里也刷到过无数回,却始终没机会亲自去看看。想来想去,大概是时机还没到吧。他的工作室以周杰伦为核心主题,满墙涂鸦、各式标语,还有海报、专辑、明信片,处处都是周杰伦的元素。单看照片,那股扑面而来的艺术气息,就足够让人向往。
至于他这些年的成长路,平日里他总是轻描淡写几句话带过,可静下心来细想,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尤其想起从前,他总背着画具,往各个偏僻村落跑,蹲在田埂边、老屋前写生的模样,那些风吹日晒的艰辛,不是旁观者能全然体会的。


如今再看他依旧抱着对艺术的赤诚与热爱,一路坚持到现在,任谁看了都会心里一动。他说过一句话:真正的艺术,很难养活艺术家。
这话一下子就把人拉回现实。这世上,曾满腔热血热爱艺术的人不计其数,可最后大多向生活妥协,找一份安稳工作谋生,慢慢放下了画笔。
我笔下写的这些关于王振的事,不过是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他对艺术的执着与坚守,远不是文字能说尽的。若非要总结,大抵是他对待艺术,始终是往自己内心深处去探寻。他画笔下的山水风物,从来不止是画作,不止是艺术,而是一个活人最真实的内心模样。
关于之前写王振的文章在这里:王振油画里的客家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