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手工活
2023年11月，章之鸣打的第一份零工，是在深圳观澜古虚旁边的一家工厂里。
工厂很小，才几十号人，主要生产鞋套，雨衣，小型手工艺品，章之鸣是在工厂大门口的招聘信息栏上看到的:
招工启示:
年龄性别不限，计件工资，多劳多得，上班时间自由，做熟练了，也可以拿到家里做，工资可日结，月结。
打完电话，章之铭问了一下门口的女保安，兴冲冲的抬腿迈进了正对着大门口二楼的车间里。
“我是刚才和您打电话，应聘的。”
“谁做，你？”
章之鸣看到，眼前女人一双小眼睛立马变大了，她很吃惊的上下左右打量着章之鸣。
“是我。”
章之鸣感觉自己的脸，开始有些微微地发烫。
“你现在就先干干，看看能不能适应？”
那女人直来直去，一看就知道是个小领导。显然，他担心章之铭不一定能干下来。领导还是有些眼力的，章之鸣早些年，刚到深圳，也干过这类型的活，他知道这些活，女人干最适合，但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急着用钱。
“现在不行呀，我还有点事，晚一点才能过来，这里最晚几点下班？”
“十点半，最晚可以做到十点半。”
“好的，晚一点，我会尽量早点过来。”
章之鸣向四周看了看，整个车间才一百多平方米，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和物品，还有几台小型，有些陈旧的机械设备。
十几个女工正在紧张的干活，有坐在木板前，用手工做的，也有弯着腰，低着头，踩缝纫机的。
章之鸣很珍惜这个机会，晚上七点多，他准时又来了，车间灯火通明，虽然人少了很多，但依然是忙碌的一片。
“到那边去，看看她们是怎样做的。”
章之鸣对这个女领导印象不错，个子不高，肉肉的，热情，亲切，利索。这个女人姓李，是车间的主管。手工活都很简单，一看就会，最关键的要快，讲究的是速度，这里是计件，不是记时。
同时和章之鸣做事的有八九个女人，还有一男一女像是一对夫妻，这些女人三十多岁，一个比一个长得难看，但手中的活却做得飞快。一边忙着，还能和章之鸣亲热的打着招呼，章之鸣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大帅哥，现在虽然年龄大了，但余帅还在。
章之亮见过美女，这些女工没见过帅哥，颜值在这里，是稀缺资源。
帅，不能当饭吃，但看着能解乏，总比和一个糟老头子在一起干活强。
这个厂的老板是一对八零后的小夫妻，章之鸣的到来自然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特别是那个男老板，对章之鸣很感兴趣，他交待的活，章之鸣拼命干，老板似乎也比较满意。
路在人走，是金子在哪里总会发光的，也可能发的光不一样。章之鸣希望是。
靠这个发不了财，充其量也就是解解燃眉之急，到底能拿多少钱，章之鸣也不知道。他心中并没有底。但章之鸣是开心的，他感觉到那些丑女人越来越对他感兴趣了，没事的时候老是拿他开涮，对于这些女人，章之鸣刚开始。不屑一顾，但慢慢的竟然对，她们也有了一点点的兴趣和好感。
再丑的女人也是女人，越是外表丑陋的女人反而越大胆，直接，泼辣，没有虚伪和矫情。
在这些女工中，有一个女人最先引起了章之鸣的注意，她是这里干活最快的，当然听说也是他们这群人中收入最多的，这女人矮个，屁股大，皮肤有些黑，仔细一看。还是很好看的，估计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挺耐看的女孩子。但现在，外面的美没有了，有的也许是内心，性格上的美。
章之鸣第一次看她干活，眼睛一下就直了，眼花缭乱。这女人的手又大又粗糙，但却轻巧的很，一件小雨布在她的手里随便翻腾几下，就折叠成了一块类似一块三明治大小，方正平坦又好看。然后快速而准确的塞进贴有标签的小袋子里，她干活的速度几乎要比别的人快了一倍。
心灵手巧，上下翻腾，简直看着就是一种艺术。
章之鸣字钢笔字写的好，每天做完自己的活，都要用笔在装货品的纸箱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数量。每个人都要写，厂里有专人验收，自然，这些也是日后结算工钱的数据。
那女人总对着章之鸣嚷着，说自己的字写的不好，让章之鸣每天帮她代写。为这里干活最快，屁股最大，长像最好看的女人服务，章之求之不得。
章之鸣在这里不知不觉干了快十多天了，这里的工资，说的是日结，实际上也是月结的，章之鸣当然很期待发工资的日子，这个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就是维持基本开支的费用。
老板娘，长相还可以，就是太瘦了，她总是默默无闻的，在车间里偶尔转一下，脸上看不到一丝的表情，那个男老板看起来要比她老婆年轻，胖胖的，一脸的亲切和随和，他很活跃，只要在车间，他就闲不住，有时候还亲自下场给新来的人做示范。
“你看看我是怎样做的。”
老板又在给章之鸣做演示，他显然很自信，章之鸣觉得老板干的也确实快，很专业，也很熟练。
厂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他看上去很面善，更没有什么架子，也没有人叫他厂长，只称呼他是李师傅。厂长本人也在干活，他在操作一台小机器。
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个很年轻的小女孩也经常到车间来，在这些女人中，她还算年轻漂亮的，但章之鸣有几次想和她套近乎，人家根本不鸟他，后来才知道她是负责财务的，员工的工资也是她统计好了，再通过微信直接发到个人的微信上。
要说和章之鸣关系最好的，当然还是那个屁股大，干活最快的女人，她叫李丽梅，广西人。每次干活时，他们两个总会是不约而同的会想着法子凑在一起，边干活，边聊天。
“帅哥，你除了干这个，还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地方，带着我一起去耍啊？”
“没干什么？就搞这个。”
章之鸣边忙着，边说，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用力了，但无论如何还是赶不上她的速度。无论他怎么用心，那女人的速度还要几乎要快他很多。他觉得这个女人干着活，就是一种享受，他干这个，有点吃力，又有些不习惯。
“骗人的，我看你只在下午和晚上来，白天在做什么？总不是在家一个人睡大觉吧。”
李丽梅侧着脸，甚至有些献殷勤的微笑着问。
“真的没做什么？还不是和你一样，都是劳累的命。”章之鸣很老实的回答。
“我看你像个大老板，跑到这里来体验生活了，我们这些苦命人哪里能和你比。”李丽梅又说，显然，她很自信她自己的感觉和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