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晚发的一次😭)
昨天一早六点半就爬起来了。天还没亮透,妈妈比我们起得更早,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简单洗漱完,随便吃了几口面,太早了,实在吃不下。
妈妈知道我们要去深圳,前一天就特意买了我们爱吃的菜,炖了一大锅玉米排骨汤,剩了好多,她热好了端上桌,我们也没喝。心里酸酸的,每次离家,妈妈都这样,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塞给我们。
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村口,她一路念叨:这个带了吗?那个别落了。年货要不要装一点?牛奶要不要拎两箱?明明东西已经够多了,她还是怕我们在外头受委屈。
本来想早点来深圳,没抢到票,只能节后走。往年县城到市里,随到随买都有票,今年在家一查,只剩一趟早班车,没办法,只能坐汽车去市里。
村口等车,四十多分钟到县城,刚买完票车就发了,匆匆放好行李就上车。一路上我全程闭着眼,没看窗外的风景,也没玩手机,晕车的人,坐车真的太煎熬。车走走停停,快到市里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吐了,幸好提前备了塑料袋。
火车半小时的路,汽车硬生生走了两个小时,因为路上有人上车,到市里又有人断断续续下车。下车整个人都晕乎乎,午饭根本吃不下,缓了半天,才勉强吃下五个小笼包。
进站一看,人还是密密麻麻。虽然很多人都是初七初八返工,但节后的车站,也依然是赶路的人。我习惯性检票前要上厕所,结果满员,等了好久,差点误了检票。
赣州到深圳东,大约六个小时。对晕车的人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熬,好在火车稳,没那么难受。
前半程一直在睡,后来被旁边两个人聊天吵醒,听着听着,反而觉得很治愈。
中间那位阿姨,73年的,以前在深圳做外贸,后面回老家做小生意。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深圳读大学、香港读研,现在在实验室工作;二女儿在深圳上班;儿子读高二,成绩中上,能考600多分,英语特别好。阿姨说,儿子中考716.5分,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她一直提前给孩子定目标、铺路子,现在想让儿子去香港或者国外读书,有姐姐照应。她很焦虑,又怕孩子太累,又怕孩子不够拼,当妈的心情,太真实了。
旁边那个22岁的男生,三代从商,家里开印刷厂,学音乐,保送却没在学校待,直接出来闯。他说,读书不是唯一出路,最终都是为了生活,走了大半个中国,什么都学,什么都做,学的基本都赚到了钱,也有自己的副业。
一路听他们聊,车厢里还有人聊彩礼、聊结婚、聊年轻人不想出门、不爱走亲戚、存不住钱。说现在的年轻人,房子要住好的,吃饭要吃好的,赚多少花多少;很多在厂里包吃包住、省吃俭用的父母,一个月才能攒下几千。句句都是普通人的日子,真实又扎心。
快到东莞东的时候,阿姨问我:你看起来也很年轻,你在哪上班呀?我很久没坐地铁了,以前都是换币、刷卡,现在不会弄,你教教我。(这次是和朋友一起来深圳学习线下的三天课程,回去的票也买好了。)然后我就一步步教她怎么操作。
快要到站的时候,突然很认真地跟我说:祝你早点找到好工作。那一刻真的突然暖到,陌生人一句简单的祝福,比什么都暖心。
到站后,大家各自走向不同的出口。我们坐地铁到龙岗,找了个酒店住下。坐了整整一天车,累到话都不想说,吃完晚饭洗完澡,倒头就睡。这就是普通人去深圳的一天:早起、赶路、晕车、奔波、听陌生人的故事、感受人间烟火、被一句温柔的话治愈。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安安静静的辛苦,和安安静静的生活。
新的一年,继续好好赶路,好好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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