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我这样闯进深圳
九五年春节刚过,天气尚冷。我从津门乘坐列车南下特区深圳;那个经济高速发展的年代,我一路南下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列车一路经过河南,湖南,再走到衡阳地界,大概是深夜的两点钟左右。列车员在每节车厢中用扩音器喊着:旅客们请注意管理好自己的财务,谨防扒手。
列车短暂停留之后继续前行。大概在转天的早上6.40左右,到了广州车站,我提着行李下了列车,因为在车上咨询过列车员。
不用出广州车站,就直接有去深圳的动车。我越过宽敞的候车站台,找到了动车,然后乘上了动车。动车那时还比较稀少。提前知道动车应该是经过3个小时左右到达深圳。
车厢内宽敞明亮。双排的沙发式座椅一眼看到尽头。车厢是空的几乎没有乘客,我将双肩帆布背包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我自己坐在空座上,列车员从空荡的车厢里来回走过,我有点忐忑:因为出门时听说进入深圳是需要通行证的。乘警和列车员从我身边走过并没有查证也没有多看我一眼。我慢慢放松下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经过近两天的硬座旅行身心都很疲惫。我开始好奇的观察整个车厢以及沙发座椅,发现座椅还可以旋转,我按着一个黑色的按钮吃力地旋转了座椅。犹如一个土帽进城……短暂的兴奋过后,我将自己扔进沙发里轻松闭上了眼睛;两个多小时的列车行驶。很快停靠到了深圳罗湖站。
走出罗湖车站,我乘上了公交车。我目的地是一个开在深圳横岗的香港公司。公交车在往深圳的市郊行驶着。大概行驶了一刻钟,车停了下来,要过边境安检。我和全车乘客陆续下了车。经过安检口儿,查看了身份证件。出了安检口儿上了公交车继续往外郊外行驶。
汽车继续前行,新修的乡间公路和两边红土灌木丛的花花草草,都预示着我已离开家乡好远;乘客们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让我产生了极大的陌生感。不断有乘客在下车,我听到下车人喊着“落差”。这是我听的第一句广东话。听了几次我就猜出意思,“下车”;公交车在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到了下车的街口。
我下了公交车,背着帆布包,继续往街深处走去。街的两旁是四五层的楼房,有超市、早点铺、商场、菜市场、活动中心。还有当地人的独栋别墅洋楼。
走到街的尽头,看到一个工厂,黑黑的大铁门,旁边的门柱上挂着铜牌匾,正是我奔赴目的地;
我抬起手,敲响了这个我生活中的驿站、即将要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的工厂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