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亮程在《一个人的村庄》里写:“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独地过冬。”
大概的意思是:每个人一生中都会经历很多艰难和痛苦,但这些艰难大部分别人是看不到的,也没法真正理解。
每个人最终都得靠自己,去熬过那些最难的日子。
01
深漂八年,结婚六年,带娃五年。这是我第一次,在初四就想回深。
不是家里不好,也不是不想待。是见完了该见的人,心里那点惦记被填满了,剩下的时间反而不知道该干啥。
年二十二到家,太冷没出门,在家搞了卫生。年二十五见朋友,她孩子马上就会走路了,我们聊了三个多小时,散场时说下次见面又得一年。
年二十八回我妈家,我妈上班,我爸把菜切好洗好,我负责炒。他说我炒的比他好吃,我说那是因为你切的。
年二十九去老公爷爷奶奶家,一大家子一起吃年夜饭,还被催生二胎。
大年初一在婆家,这好像是我的家,又感觉不是我的家。
初二去我爸妈家拜年,见了很多人,依旧被催生二胎。
结婚前,过年是我的。想待几天待几天,想见谁见谁。
结婚后,过年是两家的。
腊月二十八到初六,每一天都有安排,去哪边、见谁、吃什么,都得盘算。
我自己想见的人,得见缝插针,趁孩子睡了或者有人帮带,才能出去聊聊天。
但今年不一样。
我想见的人都见了,我突然发现,我空了。
不是那种被掏空的空,是任务完成后的空。那几个重要的人,我都确认过了。他们都好好的,我也好好的。接下来这几天,好像没什么必须做的事了。
然后就冒出那个念头:想回深圳了。
说出来挺奇怪的。平时在深圳累死累活,天天盼着放假。真放够了,反而想回去。
不是不想在家待,是觉得这次回来的任务完成了。
02
杨绛先生有句话,大意是: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
我以前不懂什么叫内心的淡定。今年有点懂了。就是你知道那几个重要的人都在那儿,你好他们也好的时候,你就有了一个底座。
不管去哪儿,不管干什么,脚底下是实的。
这个底座,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有了这个底气,剩下的事就简单了。回去上班,赚钱,把日子过好。下次回来的时候,能让他们放心一点,再好一点。
初四了,年还没过完。但我心里那趟回深圳的车,已经开动了。
周国平说过:“一个人有了坚持的自我,他在这世界上便有了精神的坐标,无论走多远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这个春节我找到的,就是这个坐标。
它让我跟最重要的人重新连上了线,让那些因为忙而变淡的感情又热乎起来。现在情感账户充完值,该回去干活了。
以前我不懂这个道理。总觉得过年就是休息,休息越久越好。可真休了几天,反而心慌。看着朋友圈里大年初一还在发工作动态的人,更是焦虑。
今年我明白了,休息不是目的,补充能量才是。对成年人来说,过年最大的意义不是躺着,是把能量源续上。
那几个人,就是我的能量源。他们让我知道,不管在外面混成什么样,总有几个地方、几个人,不问你赚多少、混得好不好,只问你吃了没、瘦没瘦。这种底气,比休半个月都管用。
续上这个底气,剩下的时间就可以用来搞钱了。不焦虑,不慌张,因为知道那几个最重要的人都在那儿。现在去赚钱,是为了下次见他们的时候,能更踏实一点。
有人说你这也太功利了,过年还想着工作。
我想说,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把最重要的东西想清楚了,工作才变得简单。它不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守护什么。
写在最后
罗曼·罗兰有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对于我来说,过年的真相就是:假期的长短不重要,见了谁才重要。见完该见的人,剩下的时间,不管是上班还是休息,都踏实。
因为我知道,那几个坐标还在那儿。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