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卫健委放了一条视频,一位独居老人因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说他胸很不舒服,大汗淋漓,医生经过检查告他心律失常比较危险,问他有没有家属,他说就他一个人在深圳,他妻子去年已经去世了,只有一个女儿在云南,他叫了一个朋友到医院,医院给他女儿打去了电话,老人很冷静的告诉他女儿情况,嘱咐对方不要紧张,并且做了见不了最后一面的打算,他说如果见不了面,让她女儿来了就联系他这位朋友,话外的意思他会把一切交代给他朋友转达给她女儿,并说第二天会将股票全部卖掉,钱全部转给他女儿。还好,老人最后没有面临最坏的结果,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在他临危不乱的做最坏的打算时,也是孤独老人的无奈与大爱,在意识到自己生命到了最后的时刻,想的不是让孩子立马来到身边,而是考虑对方不要出什么事情,能赶过来就来,赶不过来也不要着急,顺其自然,自己会将财产提前全部转给孩子,是无奈也是对孩子深沉的爱, 这也是大多数独孤老人要面临的现状,另一半先走,子女不在身边,病魔不定时找上,随时说倒下就倒下,这种情况将会是社会面临的一大现实。
但这位老人在病床上说那些话时,语气里没有半分慌乱,像平日里和老友闲话家常一般,敲定了身后事的所有细节。他没提自己独自生活的难,也没抱怨女儿远在千里,反而说女儿非常辛苦,如果没有特别的事,他尽量不会麻烦对方,只是默默把所有的牵挂,都揉进了“钱都转给你”的简单话语里,把所有的体面,留给了自己,也留给了不想惊扰的孩子。这是一个老人在生死边缘,给自己做的一场孤独的告别,没有痛哭流涕的不舍,没有慌张不已,只有最坏的打算,和不愿成为子女负担的执念。
这样的告别,藏着太多独居老人的共同模样。他们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把日子过得小心翼翼,换灯泡、修水管自己来,头疼脑热先扛着,就连去医院,都要先在心里把所有预案想遍。他们习惯了报喜不报忧,习惯了把脆弱藏起来,总觉得子女在外打拼不易,不能再让自己的身体,成为孩子的牵绊。于是在生死关口,他们最先想到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如何把伤害降到最低,如何让孩子少一点奔波,少一点难过,哪怕这份考虑,是以自己独自面对恐惧为代价。
这场未成真的告别,像一面镜子,照见了老龄化社会里,那些被留在原地的老人的孤独。他们用一生的时间养育子女,看着他们长大、远行,最后自己守着岁月的余温,在时光里独自前行。他们的体面,是不愿拖累的清醒,是藏起脆弱的坚强,而这份体面的背后,是无人陪伴的孤独,是遇事无人商量的无奈。
还好,故事的结局是温暖的,老人熬过了危险,女儿应该也能赶来陪伴。但我们都知道,不是所有独居老人,都能有这样的幸运。总有一些告别,真的成了最后一面,总有一些牵挂,没来得及说出口,总有一些老人,在无人知晓的时刻,独自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
人口老龄化越来越频繁,在看别人故事的我们早晚也会成为他们,怎么样让老年人有个体面的晚年、有个体面的告别?是现在社会急需考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