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好!见字如面。我是Joicy ,90后职场宝妈。来自湖北荆州,目前定居东莞。闲时写点文字,记录生活碎碎念。
昨天下午,办公室里的一个本地男同事让我们几个女生帮忙推荐生日蛋糕,说要“小小的、精致的”。
后来得知今天是他老婆生日。虽然是工作日没法请假,但他周末已经带老婆出去玩过了,礼物也送了。
我平时也时不时看到他收快递,拆开是送给老婆的小惊喜。有时候他会问我们女生哪个牌子的好。
大家在那讨论蛋糕口味的时候,我坐在一旁,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这种松弛感,这种日常的仪式感,我是很少拥有的。
一个多月前我35岁的生日,没有蛋糕,队友和婆婆甚至没有一句“生日快乐”。
那天是一个工作日的周四,下班后就随便找了家商场的椰子鸡,草草吃了一顿。
因为平时很少下馆子,也不懂哪家性价比高,结账时还因为价格贵、分量少,我和队友心里都觉得不划算。
这些年的节日纪念日生日,前几年还好一点,有时候有一束花,出去搓一顿,这两年,尤其是今年越来越潦草,我早就学会了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成年人不需要仪式感,过日子嘛,平平淡淡才是真。
可是,当这种“别人的生活”赤裸裸地摆在眼前时,还是会略感“失落”。
那一刻我深刻地意识到,在东莞,外地人和本地人的差距,并不止藏在这些细节里。
进这家公司以来,我时常有一种强烈的“局外人”感。
本地同事无论是讨论工作还是私下闲聊,都会聚在一起讲广东话。我完全听不懂,也插不上嘴,只能默默地对着电脑屏幕。
我曾在深圳待过7年,那里是真正的移民城市,大家默认讲普通话,基本见不到本地人。
但东莞不一样。这里的本地人更多,文化根基更深。还有很多从广东其他城市来的“半外地人”,他们的语言大差不差,而我们这些外地人,始终是个沉默的旁观者。
来广东这么多年,我没有学粤语,也没打算学。
这似乎成了我一种潜意识的抵抗——我只是来打工的,这里不是我的家。
如果说语言是软隔阂,那资产,就是硬差距。
另一个同事是东莞大朗本地人,他为人和气,大概是22年的时候,闲聊说到他们家建了一栋6层的自建房。第一层自住,上面5层全部出租,光是租金收入每个月就有1万左右。
我当时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要知道,我们小家每个月的房贷,也正好是1万。
我半开玩笑地跟他说:“你们家每个月稳稳进账1万,我们家每个月要雷打不动地出去1万。这一进一出,就是正负2万的差距啊。”
他嘿嘿一笑,宽慰地说:“要是发展到你们老家那边,你不也可以吗?”
我只能苦笑。我说:“我们是中部小城的,不知道这辈子,我能不能看到中部崛起了。”
这就是外地打工人和本地土著最残酷的参差。
我们拼尽全力,背上百万的贷款,才能在这个城市拥有一个立锥之地。每个月睁眼就要还债,不敢失业,不敢生病。
而他们,生下来就在终点。不需要背房贷,光是租金,就足以活得比大多数打工人都滋润。
我们这一代从农村扎根到城市的“新城市人”,活得太苦了。
我们像是一群背负着十字架的朝圣者,为了所谓的“立足”,耗尽了青春和血汗。有时候想想,真的会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同样的努力,起点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是,抱怨也没有作用。
如果没有这些本地人的房子出租,外地来租房的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虽然我们是在给他们打工,在用我们的房贷养活这个城市的经济,但同时,我们也通过这份劳动,换取了比父辈更好的生活。
人,终究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我们的父辈面朝黄土背朝天,而我们能在东莞这样的城市里,有一份工作,有一个家,虽然背负着压力,但生活条件实实在在地改善了。
这种“苦”,是进阶的阵痛,而非绝境。
既然没有“收租”的命,那就得有“搬砖”的心。
在这个不属于我们的城市里,别去仰望那些与我们无关的繁华,也别沉溺于无谓的自怜。好好工作,认真搞钱,照顾好家人。
只要今天的你比昨天更从容一点,只要当下的日子是热气腾腾的,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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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我是Joicy,90后普通人,深漂7年后定居东莞,主业之余写公众号,在寻常的日子中寻找光亮,感恩遇见。